中午時分，太陽有些毒。
沈厭沒回城中村，而是騎著電瓶車，漫無目的地在江城的老街區穿行。體內的《諸天星圖》第一層正在自行運轉，肩胛骨處的貪狼星印記像一顆微弱的心臟，隨著呼吸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在貪婪地吞噬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並將其轉化為精純的力量。
這種感覺很奇妙，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他讓路。
“叮，您有新的美團訂單——”
手機響了。
沈厭點開訂單，眉頭微微一挑。
收貨地址： 老城區梧桐巷7號，聽濤武館。
收貨人： 陳凡。
商品： 牛肉蓋飯，大份，加倆蛋。
備註： 送到練武場邊上，別擋著道，小心老子一腳踢翻你的飯！
“武館？”
沈厭唸叨著這三個字，眼神微冷。昨晚隕石墜落，今早趙家打手，現在又來了個武館的。這座看似平凡的城市，似乎正在撕開它偽善的面紗。
梧桐巷位於老城區深處，青石板路，兩旁栽滿了法國梧桐。巷子盡頭，一座略顯斑駁的三層小樓，匾額上“聽濤武館”西個大字倒是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子傲氣。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暴烈的呼喝聲和肉體撞擊的悶響。
沈厭推著車進去，練武場很大，地上鋪著厚實的墊子，十幾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年輕人正在對練。場邊，一個身材魁梧、敞著胸膛露出濃密胸毛的壯漢，正坐在一個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大口嚼著什麼。
那人正是收貨人——陳凡。
看到沈厭進來，陳凡眼皮都沒抬，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放那邊桌上。慢吞吞的，耽誤小爺練功，打斷你的腿。”
沈厭沒說話，拎著塑膠袋，走到場邊那張滿是茶漬的桌子旁，輕輕放下。動作很輕，但那袋子的重量顯然超出了陳凡的預期，落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陳凡皺了皺眉，終於抬起眼皮，瞥了沈厭一眼。這一眼，帶著審視牲口的味道。
“你就是那送外賣的？”陳凡上下打量著沈厭，看著他那身略顯寬大的黃色制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這小身板，風吹就倒吧？幹這行沒前途，不如給小爺我當個沙袋，一個月給你三千塊，怎麼樣？”
周圍練功的弟子們鬨笑起來。
沈厭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低頭打開了塑膠袋，拿出那份牛肉蓋飯，又剝開一次性筷子，遞了過去：“陳先生，您的飯。趁熱吃，涼了對胃不好。”
陳凡看著那雙遞到眼前的筷子，卻沒有接。他忽然一腳踩在飯盒邊上，腳底用力，飯盒瞬間變形，米飯和牛肉湯濺了一地。
“小爺我改主意了。”陳凡懶洋洋地說道，“你，趴地上，把這地上的飯，給小爺我舔乾淨。我就當你賠罪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動作，目光聚焦過來，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沈厭看著地上狼藉的食物，又看了看陳凡那隻踩在飯盒上的腳。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穿過面罩，落在陳凡那張寫滿傲慢的臉上。
“陳先生，”沈厭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疑惑，“您這樁功，練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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