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冷笑一聲:“照顧先生,我一個人就夠了。”
“那我可以當牛做馬,幹雜活和粗活!”姬令連忙道,“我可以劈柴燒水,做飯刷碗……我可以看院門、掃茅廁,甚至可以挑泔水、挖糞坑……你讓我當人我就當人,你讓我當狗我就當狗。只求你讓我留在先生身邊,我想好好照顧他!”
阿肆咬牙怒視對方,像是看著世間最為骯髒的物件。他忽然把姬令一擲利落轉身,語氣冰冷地道:“滾。我只給你十息的機會。”
“四公子……”
“十。”
“求你……”
“九。”
“我真的會好好照顧先生……”
“八。”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
“七。”
“求求你高抬貴手……”
“六。”
“我此生只願做先生的牛馬……”
“五。”
“如果沒有先生我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四。”
“失去他我會死的……”
“三。”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二。”
“一。”
身後是死一般的沉默,阿肆悍然拔劍。他轉身揮劍毫不猶豫,劍招凌厲直取人頸項。
姬令紋絲不動。
他的雙眸禁閉,熱淚沿著濡溼的眼睫一路淌出。他的身姿決絕毫不瑟縮,是一個放棄所有抵抗、引頸就戮的姿態。
“……殺了我……”他喃喃道,“殺了我……讓我以死向先生謝罪……”
寒涼劍鋒無聲逼近,削掉一縷長髮又繼續向前。眼見那銳利鋒刃要割斷脆弱的脖頸,姬令仍跪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劍鋒停了下來。寒光閃閃的劍刃距離頸部肌膚只差毫釐。這柄殺人無數的利劍已經滲出徹骨的寒意,透過蕭瑟的空氣又浸入微涼的皮膚,激出一陣細微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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