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煉獄》第1章 沒人能奪走的私有物(1)

作者:百川一程·10小時前

〈叮——叮——叮———〉

電子發出的滴滴聲迴盪在一片漆黑的意識海洋中,朦朧的回聲傳入沉寂在其中的意識周遭,一聲又一聲牽引著隨波逐流的意識浮上水面。

〈滴———卡次——〉

朦朧的聲音在有些狹小的空間中迴響著,被拉上出意識海洋的意識重新主導身體的控制,在讓人莫名感到煩躁的催促聲中睜開了眼眸。

模糊的視線隨著嬰兒藍的眼眸聚焦變得逐漸清晰,眼前緊閉著的電梯門倒映在那雙眼睛中,與之一同的還有電梯門中倒映著的那張臉,那張尚且青澀卻屬於她的臉。

淡金色的髮絲像是被人梳理過那般柔順的垂落在臉頰兩側,一條顯眼的小辮子在臉頰左側,隨著電梯的運動不斷搖晃著,髮尾那抹淡金色褪色了似的白也因此出現在她的眼中。

“這是……我原來的樣子……?”看著電梯門上倒映著那個淡金色長髮的嬌弱少女,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撫摸著白皙的臉頰。

在她的印象裡,無論多少次看見鏡子裡倒映著的自己時,能看見的總是個參雜著白髮的黑髮病弱少女。

而眼前電梯門倒映出的那張臉卻完全否定了她過去的記憶與認知,除了那雙從小的銀白色到現在漸變成的嬰兒藍眼眸,還有無論怎麼染色最後都會泛白的髮尾,眼前那張臉完全不像是她該有的樣子……

注視著電梯門上倒映著的那張臉,她不自覺回想起過去被當做機器培訓時,每天和同齡人,甚至是年齡更小的人鬥毆,甚至是搏命廝殺的生活。

因為沒法正面和『敵人』角力能怎麼辦?用卑鄙的,毫無下限的手段去攻擊,甚至是趁著『敵人』與其他『敵人』對抗時,毫不猶豫地把『武器』刺向他人露出的後背。

流淌在記憶中的血腥浮現在腦海中,她看著那張有著白皙皮膚,無論怎麼看都五官精緻,甚至青澀可愛的臉。

過去每次照鏡子時看見的,那張滿是傷痕與疤痕的蒼白臉龐浮現在腦海裡,霸佔著她的思維空間。

嬰兒藍的眼眸死死注視著電梯門倒映著的那張臉,恐懼感不斷從心底裡湧出,攪亂著她的思維,把那張霸佔著腦海的臉,連帶著眼前看見的這張臉一起畫上紅色的×號。

如果眼前看見的才是真正的自己,那過去那張臉是誰的?是那個在出逃被追殺後跑進巷子裡,在冰冷潮溼骯髒又腥臭的垃圾箱裡活活冷死,被叫做艾薇娜的屍體,還是現在的她……?

或許都是?又或許無論哪個都不是她……無論是眼前看起來是被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還是過去被當成機器訓練的戲鬥『獵犬』。

感受著那股身體本能的恐懼,她低下頭注視著現在穿著的這身小女生會穿的白襯衫小短裙,身上的乾淨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雙腿即使穿著深黑的褲襪她也還是覺得太輕薄了,無論有沒有這條褲襪,她主觀上的感受都毫無區別,哪怕是滿是豁口的石子在大腿上隨意劃過也會被撕出血痕。

至於整個上半身……除了這身看起來布料沒那麼容易被撕爛的白襯衫以外,其餘的部分完全和下半身沒區別。

低頭看著視線中垂落到漸變淡金色長髮,還有身上那套單薄到毫無防備的小女生裝扮,她只能嘆氣一聲,抬頭注視著面前鏡子似的電梯門,祈禱著電梯門開啟那刻遇到的不是追殺的『鬣狗』……

〈叮———〉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到了特定樓層,她從一首坐著的椅子站起,看著面前色澤單調到只有銀白色的電梯門。

搭在椅子靠背上的手微微用力扯了扯,確認沒法把固定在電梯中的椅子當做武器,只能坦坦蕩蕩面對眼前將要到來的未知。

〈卡次———〉

停止執行的電梯隨著響聲傳來,緩緩打開了緊閉許久的電梯門,少女看著電梯外那片有些蔥綠的景色,緊繃著的身體不自覺放鬆些許,就連思考著對策的思維也陷入短暫的愣神。

電梯外的場景並不是預想中的現代建築,也不是名為艾薇娜的少女逃生時死去的那條巷子,而是一片十分清靜的樹林。

沒有都市嘈雜的噪音和其他人的冷眼,等待她的只有死在巷子裡的艾薇娜,也就是失去意識前的她自己。

“很漂亮呢,現在的你。”「艾薇娜」靠在樹幹上,望著愣愣站在電梯裡,遲遲沒有走出來的金髮少女,有些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卷著視線邊緣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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