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謠言西起,傳的是沸沸揚揚,理國公終於決定把理雪蘊嫁到南方去。”
柳綠忙問,“那她娘是怎麼沒的?因為女兒遠嫁了太難過?”
桃紅原本平淡的面容變成了憤怒,“理雪蘊在府裡拼命,她爹根本不敢靠近她。後來理國公發了狠話,說她死了也會把她屍體送去南方。她才消停下來。”
柳綠又想繼續追問,桃紅手一抬,冷笑道,“理雪蘊央求理國公讓她最後再看一眼她娘,說是儘儘孝道,理國公同意了。”
“可結果呢,她只給了她娘一個香囊,說是等她娘想她再看。她離開後,她娘哭的撕心裂肺的,把香囊開啟後一看,人就吐血沒了。”
桃紅說的雖然緩慢,但陸靜音總感覺,桃紅語氣裡無盡的厭惡和痛恨。
“香囊裡有什麼?”陸靜音聲音也在顫抖,她似乎猜到了,可是她不願意相信。
“伺候她孃的丫鬟僕婦們慌的救人,楊叔派去的人趁亂取回了香囊。”
桃紅恨恨的低聲說道,“香囊裡有一張寫滿了字的紙,寫的全是同樣幾句話:你沒有家世地位為什麼要生了我?你怎麼不早早地就去死?”
“啪嗒”,陸靜音的湯匙掉進碗裡,三人同時沉默了。
一個人真的能惡毒到那種程度嗎?
桃紅似乎突然轉醒,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慌忙笑道,“小姐也別難過,她娘也算是解脫了。”
“你剛才說人失蹤了,在哪裡失蹤的?現在人找到了嗎?”柳綠有些著急,這樣的壞心眼的人,到哪裡都是禍端。
“據說是在過江時不見的。”桃紅淡淡的回道,似乎是說累了,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小姐,您說,她會不會是投江了?”柳綠似乎有些不忍,輕聲問陸靜音。
“哼,”桃紅冷笑一聲,“她對自己的親孃都能那般惡毒,她會捨得去死?”
陸靜音的心情很複雜,這幾件事中,最無辜的就是那位不願意委屈自己,毅然決然離開理國公府的夫人。
一生幸福所託非人,夫君的背叛,女兒殘忍的傷害,連累了一心為她的朋友。
桃紅柳綠見陸靜音情緒低落,二人都有些後悔,尤其是桃紅恨不得給自己一下。
柳綠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舒展,笑著對陸靜音道,“小姐,小公子這個月的月考成績應該出來了。要不,我們一起去學院看看去?”
陸靜音收回思緒,這段時間文院長和眾多學院的夫子都參與了女子學院的設計,月考推遲了些日子。
她和楊叔又有秘密的事情要做,陸靜音真的把陸知行月考這事兒給忘了。
“好了,我也吃飽了。我先去祖母那兒請安,然後和哥哥一起去看成績。你倆去找歸雲趕車。”
陸靜音不要柳綠跟著,晃盪著小手,悶悶的向老夫人院子走去。
陸老夫人和蘭嬤嬤正在院子裡曬太陽,一見陸靜音一個人過來,老夫人叫蘭嬤嬤去拿點心。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陸靜音兩眼,把她摟進懷裡,柔聲問道,“音音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祖母說?”
陸靜音不由的鼻子一酸,她低聲回道,“祖母,我是不是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