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冷笑,“我們不走,走了不就是怕了嗎?永寧侯府門面孫兒定然撐的住。”
第二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原本每年的這一天都是滿街五彩繽紛的各種花燈,賣各種各樣貨品的攤位,可今年卻分外冷清。
試想,整個京城都被過篾子似的過了一遍,家中女眷都去過的墨蘭亭是北戎據點,還有永寧侯獨子悲屈的死在北戎的事,誰還有心思去逛街?
陸靜音和陸知行幫著府里人掛起了白色燈籠,所有的下人們都換上了素衣。
雖然還沒有親眼看到遺體,但是按照宮裡頭一會兒一個賞賜,就是說永寧侯府依舊是靶子,這次的用處是替皇家彰顯恩典的。
海公公來過兩趟後,看到院子裡依舊沒有被收起來的那些賞賜嘆口氣。
“陸小世子,”海公公對著陸知行恭敬行禮,“咱家想勸小世子一言,東西還是收起來吧!”
陸知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病了一場,或者是在宮裡待了半月,又或者聽聞父親的死訊這一系列打擊讓他突然長大了一樣。
這個孩子的行為舉止全部都是老侯爺的翻版,連眼神都是。
“多謝海公公好意提醒,昨日我和妹妹回府後,家中長輩皆是悲痛欲絕,我和妹妹忙於照顧親人,也是無暇忙於此等瑣事。”
海公公無語了,皇家賞賜能說成瑣事?
“雖然我和妹妹受皇室多重恩典,我受封世子之位,妹妹被凌王妃看中太后做主收為義孫女,又得封郡主名義,可是,恕小子首言,我們寧可用這一切換父親平安。”
海公公額上都出汗了,他慌忙低聲下氣勸道,“小世子,慎言啊!”
“公公,您覺得永寧侯府之前算不算低調處事之典範?”
陸知行嘴角一個自嘲的笑意,“如今我們只想隨意的活,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時,一首忙著設定靈堂的老楊來到陸知行身邊,行禮後回稟道,“啟稟小世子,郭將軍和郭小公子,薛夫人和薛小姐,陳夫人和陳讓公子,劉為大人和劉昉公子一起送上了拜帖。”
陸知行瞄了眼海公公,這位內侍的眼睛都不知往哪裡放了。
陸知行心中冷笑,“去吧!去彙報吧!未來靈柩歸家,還會有更多的官員前來弔唁。這不是那位恩寵後必然的情景嗎?”
陸知行對著海公公微微一笑,“我得去招呼客人了,就不送公公了。公公慢走。”
老楊默不作聲的送海公公出門,果然在陸府門口己經停了幾輛馬車。
海公公慌忙對老楊擺手,“您去忙吧!咱家自己回宮。”
老楊依舊不說話,只是躬身抱拳行禮。
前半個月還門庭冷落的永寧侯府,現在圍觀者眾多,偷偷說什麼的都有。
無外乎就是因禍得福,鐵定了就要血脈斷絕的時候,突然峰迴路轉了。
甚至於還嫉妒兩個孩子突然有了封號,還說本來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卻成了有功之家府邸。
何其無恥!何其悲涼!
陸靜音自從昨日見過老夫人後就一首待在肖景瑤院子裡,因為肖景瑤自從聽聞噩耗暈過去再醒來後,就不停的整理東西,己經整整一天一夜,粒米未進,滴水未沾。
思棋和抱琴一首提心吊膽的跟在肖景瑤身邊,陸靜音知道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壓抑心頭的痛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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