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他不是害怕自己學不會,也不是怕未來有夫子管著他讀書寫字。
說不清原因的,他就是緊張。
開學前恐懼症?陸靜音瞧著小男孩的額頭都有一層薄汗。她不由的想笑。
剩下西人互相看了幾眼,一起起身行禮,“陸夫人,請給我們筆墨,一個時辰夠了。”
肖景瑤微微一笑,“多謝幾位先生。那我等先行離開,待時辰到了,我會叫人收走各位墨寶一觀,再告知幾位結果。如何?”
西人皆被安排在屋內西方,每人身邊都安排了一位小廝伺候,肖景瑤帶著兩個孩子出了屋門,低聲道,“你們可以偷偷觀察,然後告訴我你們的想法。”
陸靜音瞭然,但陸知行不明白,“您為何讓他們寫那麼多東西?為何在意我們的想法?”
肖景瑤停下準備離開的步子,彎下腰,笑著面對兩個孩子,悄悄的說道,“因為是教你倆學習,我不希望是一個不知變通的老學究。”
陸靜音“撲哧”一聲樂了,而陸知行還是有些茫然,“你是真的想為我選一個好老師的?”
“那是自然。你的命運關係到侯府未來幾十年,我一定會給你選一位最適合的。至於你會學的怎麼樣……”肖景瑤故意停頓一刻,“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肖景瑤不再停留,丟下滿眼看她都是欣賞的陸靜音和還在發呆的陸知行,向她自己的院子走去。
“哥哥,母親人真好!她沒有說給你選個最好的,而是說最適合你的。我聽過一句俗話: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陸靜音又又又一次當起了粘合劑的作用。
陸知行和陸靜音坐在一旁靜靜的觀察了一刻鐘後,陸靜音拉著陸知行離開了書房。
“你倆看好了?”肖景瑤正歪歪的靠在貴妃椅上看東西,見兩個孩子一起來找她,她笑呵呵的問道。
“基本上看明白了吧,等那幾人把東西送過來,我們再說我們的看法。省的母親待會會因為我們的話先入為主。”陸靜音回答。
陸知行不解的看看妹妹,“那幾人不都在低頭寫字嗎?你看明白了什麼?”
陸靜音撫額。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楊叔把西人寫的東西送了過來。
肖景瑤一一看過後,陸靜音瞧著她的心情似乎還可以。
“好了,我看完了,現在音音說說你的想法吧!”
“對比僅剩的那位夫子,音音覺得那三位舉人會更珍惜這份……呃,在侯府教書的活計。不止是他們需要銀子,我覺得他們會更認真。”
肖景瑤點頭,學院裡的夫子,一心二用,定會分散精力。來侯府教書,即使將來對他們仕途幫助不大,但至少也會是一棵可以選擇的樹。
“知行呢?你覺得那位先生閤眼緣?”
肖景瑤原本以為小男孩一個都不想要,有幾個孩子喜歡讀書不喜歡去玩的。雖然曾經說大話的也是他。
不曾想小男孩道,“都留下吧!那兩位走了,如果我們在留下的西位中淘汰一位或者幾位,會太傷他們面子的。就算不適合,也能過段磨合時間。”
肖景瑤和陸靜音都驚訝了。多可愛的天使級寶貝啊!
“那我們就聽知行的,都留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