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瑤親自把昏頭昏腦的陸靜音抱上床榻,蓋上錦被,笑著安撫道,“別擔心,我的母親曾說過,小孩子偶爾發熱一次,也是好事。”
“可是,這裡沒有奧司他韋和布洛芬,我會燒死的!”陸靜音有些慌了,真的有些慌。
“什麼?”肖景瑤接過思棋送來的熱帕子,沒有聽清把自己藏在被子裡的陸靜音的低語。
“我不能睡在您這裡,會傳染給您的。”陸靜音想起身,被肖景瑤按住了。
“你覺得你躺在靜音小院,我能在這裡待得住?”重新讓陸靜音躺好,“把臉和脖子都露出來,雖然不能再受風,也不能太悶著。”
桃紅和柳綠捧著兩個大匣子匆匆到了,“夫人,這裡是小姐的內衣和換洗衣物。”
肖景瑤沒有看她們,只是指指一邊,示意她倆把匣子放在那邊。
兩個丫鬟己經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奴婢們該死,沒有照顧好小姐。”
陸靜音知道,她倆不完全是因為害怕,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責。
“現在不是論對錯的時候,都去做些該做的事,派一個人到府門口守著看大夫來了沒有?”肖景瑤揮揮手,幾人各自忙各的去了。
歸雲得到肖景瑤吩咐後就急忙上街找大夫,但是站在街心口他茫然了。
肖景瑤只說請大夫,卻沒有說請哪家坐堂大夫。府裡是有府醫的,一般的小毛病是可以解決。
可今日看夫人那麼緊張的樣子,小姐估計病的不輕,怎麼辦?
一向冷靜沉穩的歸雲也慌了神,小姐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有生過病,這一次……
上蒼保佑啊!歸雲突然想到了傳聞中千金難請,只看眼緣的同濟堂掌櫃。
不管了,綁也要把人綁來!
歸雲再也顧不上隱藏什麼,他氣沉丹田,做功到達西肢百骸,一口氣上提,從來來往往的行人中閃身而過。
終於來到了同濟堂門口。歸雲看到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在看診,而那人好巧不巧,正是顏嬤嬤。
顏嬤嬤是認得歸雲的,驚奇的打量著滿臉汗水的歸雲。
歸雲心急如焚,不敢打擾神醫診脈,更不敢在顏嬤嬤跟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他躬身行了一禮後,就在門外來回走動著。
可是,怎麼還沒診完?歸雲似乎看到了小姐陸靜音越來越蒼白的小臉,呼吸困難,逐漸昏迷……
這個二十歲的少年覺得心都要碎了,眼淚奪眶而出,他衝到老掌櫃跟前,首挺挺的跪下,哽咽著哀求道,“求掌櫃救我家小姐一命。”
“什麼?”出聲的是顏嬤嬤,老掌櫃依舊不為所動的寫方子,口中慢悠悠的說道,“如果真的要命,你也到不了老夫這裡的。”
“我家小姐年方七歲,從未生過病。聽說這種體質不生病便罷,一生病就會要了性命。求神醫垂憐!”歸雲“咚咚”的磕起頭來。
“昨日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病的這麼嚴重?”顏嬤嬤親自扶起歸雲,不解的問道。
顏嬤嬤本是忠心耿耿之人,對於同樣忠心的僕從,又是她熟悉的肖景瑤府上下人,她更是關心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