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飛雄蹲下身,扶她坐了起來。
“在草原牧馬放羊,我知道你們文藝青年都喜歡這種生活,所以我人工造了一個,你喜歡就好。”若蘭喘著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過角嘴卻一直流著白沫。
這時候,寶馬車開了過來,馬飛雄將若蘭抱進車廂,車子飛快地朝若蘭家方向駛去。
若蘭的症狀並沒有緩解,馬飛雄憂心忡忡。他將表妹平放車內,頭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嘴角的沫子。
郭豔麗從前面遞過一個小瓶子,“這裡面有止痛片,你先給她吃幾片。”
馬飛雄給表妹灌進了兩片藥,然後摸著頭安慰她,“表妹,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好的。”
“表哥,我……對不起你。本來我找人買你的書和畫是想讓你高興高興,沒想到讓你出了醜,都不是我不對,我好後悔呀。”淚水從若蘭的眼睛裡淌了出來。
“你別難過了,表哥沒放在心上。”馬飛雄眼睛也溼潤了。
等到了家裡,趕緊注射海洛因,可這次注射完,好像並沒有起多大作用,若蘭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到最後就剩下捯氣了。
小雪已經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了。
“表妹,表妹。”馬飛雄在若蘭耳旁低聲呼喚。
“我要……死了。”
“沒事,很快就會好的。”
“抱抱我,我好冷呀。”
馬飛雄坐到床沿,抱起了表妹,郭豔麗氣得直咬牙。
她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多年的情敵終於要解決了,她很開心。另一方面,眼見若蘭一副行將朽木的可憐相,又滋生了不少同情心。
最後,她哼了一聲,轉身去看窗外的風景。
“表妹,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馬飛雄問懷裡的若蘭。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和你做夫妻,而不是表兄妹。”若蘭掙扎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然後眼一閉,死了。
“表妹!”馬飛雄抱緊若蘭的屍體,放聲痛哭。
經過這一連串的打擊,馬飛雄的精神徹底垮了。回家多日後,亦未見好轉,整天精神萎靡,時不時地呵呵傻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害死了那麼多人,你真沒用!”
郭豔麗愁的不行,雖說沒指望什麼,但畢竟還能做些家務,陪自己說說話。現在人一不行了,家務做不好了,話也沒有了。
萬般無奈之下,她撥了棋齡的電話。
說到棋齡,她也一樣發愁。在發喪若蘭期間,她去了趟郭家墳地。風水先生幫她培育的小柳樹已經長大了,可問題是它長歪了,不是在大柳樹下往上長,而是斜著身子往外長。
郭豔麗叫來風水先生問怎麼回事,風水先生看後也是眉頭緊鎖,“按理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它這樣長看來是想自立門戶呀。”
“那會怎麼樣?”
“近路不抄走遠路,將來必多磨難。”
“要不砍了,再培育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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