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it gets better(36-36)
36
“就是它,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馬飛雄欣喜若狂地從表妹手裡拿過一本包裝精美的海子詩集。
“我知道你在北戴河,一定會來祭奠海子,所以就提前準備了。”
“還是你最理解我!”馬飛雄由衷地說了一句,先後一邊翻書一邊自言自語道,“我該讀哪首詩來超度他的亡靈呢?”
最後,他選擇了海子生前創作的最後一首詩:《春天,十個海子》。
春天,十個海子全都覆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這一野蠻而悲傷的海子
你這麼長久地沈睡到底是為了什麼?
春天,十個海子低低地怒吼
圍著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亂你的黑頭髮,騎上你飛奔而去,塵土飛揚
你被劈開的疼痛在大地瀰漫
在春天,野蠻而覆仇的海子
就剩這一個,最後一個
這是黑夜的兒子,沈浸於冬天,傾心死亡
不能自拔,熱愛著空虛而寒冷的鄉村
那裡的穀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
它們一半用於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
一半用於農業,他們自己繁殖
大風從東吹到西,從北刮到南,無視黑夜和黎明
你所說的曙光究竟是什麼意思
“眾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被世人所理解,我能體會到你那份絕望、疲憊與憤恨。生又何歡,死亦何苦。你安息吧,我堅信文藝的曙光,一定會來臨。你問我,你所說的曙光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會大聲地告訴你,文藝不再被嘲笑,文藝人也不用再溜著邊走路。”
祭奠完海子,馬飛雄回頭對若蘭說,“表妹咱們走吧!”
若蘭一直在聚精會神聽馬飛雄讀詩,剛才接了一個電話,也不知道是誰的,立馬神情不寧起來,見表哥問她話,她連忙搭話,“好,我也該去火車站了。”
“吃了晚飯再走吧,你表嫂來不了那麼快。”
“不了,既然說了就得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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