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冥行信用卡買下深淵》第209章 林清寒清理內鬼(1)

作者:倍得·5小時前

趙無極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夜。

桌上的燈還亮著,那盞老舊的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在那張資金流向圖上。紙上的箭頭和數字在燈光下像活的一樣,緩慢蠕動,像一條條黑色的蛇。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久到眼睛乾澀、視線模糊,但那些蛇還在。林清寒走的時候沒有關門。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沙沙作響。趙無極打了個寒顫,伸手去關門,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停住了。他不敢關。不是因為門外有什麼。是因為剛才林清寒站在這裡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不是威脅,是陳述。林清寒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陳述事實:你打一份,我撕一份。下次,我不會撕地圖。我會撕人。趙無極相信他會。

他關上門,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慘白、憔悴,像一具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屍體。他伸手去拿筆,手指碰到筆桿的時候又縮了回來。桌上攤著那份被撕碎又被林清寒收走了的地圖,只剩下空蕩蕩的桌面。他盯著桌面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紅月偏西。中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照在碎石路上,像一層暗紅色的霜。遠處,淵冥商行的樓頂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六層樓,窗戶裡還有幾盞燈亮著——凌晨三點,商行還有人沒睡。是陸淵,還是殷紅,還是那個資料分析員蘇小夜?他不知道。但他在想一個問題:林清寒說你以為秦九歌不知道,秦九歌知道多少?她為什麼沒有動他?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走回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疲憊的聲音:

趙無極:趙天極,地圖我拿不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天極:你什麼意思?

趙無極:林清寒來過了。他把地圖撕了,也撕了我的膽子。

趙天極:你怕他?

趙無極:你應該也怕他。

趙天極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你欠我的錢,不用還了。

趙無極愣了一下。什麼?

趙天極:你欠我三千七百萬冥符,不用還了。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債務清零。

趙無極:什麼事?

趙天極:把鎮詭司的詭域巡邏路線圖給我。

路線圖已經被撕了。

你腦子裡的呢?你看了那麼多遍,應該記得住。

趙無極握著話筒的手在出汗。他確實記得。那張圖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換崗時間、每一個巡邏盲區都在他腦子裡。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但他猶豫了。不是因為記不住,是因為他不想再幫趙天極了。林清寒說的那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你的職責是保護這座城——他以前不在乎,但剛才林清寒站在他面前,把地圖撕成碎片的時候,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真正的憤怒。不是個人的憤怒,是那種你背叛了所有人的憤怒。

路線圖我可以給你。他最終開口,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趙天極:

趙無極:不要搞出人命。

趙天極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很冷,像冰塊碎裂。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

趙無極: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想在秦九歌的案頭上多一份關於我的調查報告。

趙天極:行。不出人命。

趙無極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

第二天清晨,秦九歌的辦公室。秦九歌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趙無極辦公室門口的監控錄影。錄影裡,林清寒在深夜走進趙無極的辦公室,幾分鐘後出來,手裡拿著一沓紙。趙無極沒有跟出來。秦九歌看了三遍錄影,然後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她的副手站在旁邊,小聲問:司長,要不要找趙副司長談話?

秦九歌想了想。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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