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的時候,蘇小夜說了一句夢話。“陸總……別死……”陸淵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走。
一樓,大廳。深夜,商行已經關門了。小紙人們在打掃衛生,無面鬼保安在門口站崗。林清寒靠在牆上,手裡拿著茶杯,茶是熱的。
陸淵走到他面前。“三天後,賬單到期。”
林清寒:“我知道。”
“趙天極會來。”
“我知道。”
“苦修女的詛咒也會在那天生效。”
“我知道。”
陸淵看著林清寒,沉默了幾秒。“你的雷法還能用幾次?”
林清寒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兩次。最多三次。第三次之後,陽壽歸零。”
陸淵:“不要用第三次。”林清寒:“看情況。”
陸淵:“不要用第三次。”林清寒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陸淵。陸淵開啟布包。裡面是一顆珠子,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滴,表面有雷法的符文在閃爍。
“這是什麼?”“雷法充能珠。我攢了十年的。一顆可以充能一次,不用消耗陽壽。”陸淵看著那顆珠子。“你有幾顆?”林清寒:“一顆。”陸淵:“你自己不用?”林清寒喝了一口茶。“我用了十年才攢出這一顆。留著也沒用。你帶著。三天後,也許用得上。”陸淵握緊布包。“謝了。”林清寒:“不用謝。你死了,沒人給我發工資。”陸淵嘴角動了一下,轉身走向門口。
殷紅站在門口,紅嫁衣上的金色絲線在燈光下亮得耀眼。暗紅色的怨氣絲線已經完全消失了,全是金色。嫁衣的底色從暗紅變成了淡粉,在金線的映襯下,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
“你剛才說,三天後賬單到期。”她說。
陸淵:“對。”
“趙天極會來,苦修女詛咒會生效,清掃者會出動。”
“對。”
“你需要我做什麼?”陸淵看著她。
“活著。”
殷紅愣了一下。
“什麼?”“三天後,不管發生什麼,活著。”
殷紅沉默了很久。金色的絲線在她身後飄動,像翅膀,像披風,像某種正在成形的東西。
“那你呢?”她問。
陸淵:“我也會活著。”
殷紅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水,但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好。”她伸出手,握住了陸淵的手。金色的絲線從她的掌心蔓延到他的手腕上,纏繞了一圈,沒有消散,而是留在了那裡——像一個手環,像一個標記,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話。陸淵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色絲線,然後抬起頭,看著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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