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先生沒有回答。
他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傳來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一下一下，清脆而有節奏。
和往常一樣，但不一樣了。
因為明天，這個聲音可能會消失。
陸淵站在窗邊，看著走廊裡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色絲線。
殷紅留下的。
明天，這條線會陪他走進債務庫。
他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通林清寒的頻道。
明天，商行交給你了。
林清寒：趙天極如果來了，我會讓他走不了。
不要用第三次雷法。
看情況。
不要用第三次。
通訊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林清寒說：
通訊中斷。
陸淵放下通訊器，走出辦公室。
他走到二樓資料中心。
蘇小夜還在加班，資料面板上顯示著債務庫導航程式的倒計時——距離清算日還有23小時47分。
螢幕上還有一個紅色的警告框：不可控規則變化機率11%。
還差多少？
陸淵問。
蘇小夜頭也沒抬。
11%不是機率，是冥行可能臨時修改規則的視窗期。我算不出來他們會改哪條規則，但導航儀可以即時更新。只要算盤先生的導航儀連著商行的資料終端，規則一變化，導航儀會自動重新規劃路線。
陸淵：連線穩定嗎？
蘇小夜：我架了三條備用線路。一條斷了，第二條自動頂上。兩條都斷了，第三條是手動。
她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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