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冥符,換一條命。他低聲說,比我想的便宜。
五萬多的賬單。一隻腐行屍只給五點恐懼值。按這個效率,殺穿整棟樓也未必夠。而蠟燭只能撐半小時,骨刀的耐久度——他看了一眼刀身上的文字,有幾行已經模糊了。
走廊深處傳來新的聲響。不是腳步聲,是呻吟。
從402傳來的。
陸淵握緊刀,走過去。門半開著,裡面漆黑。他用蠟燭照了照——
角落裡蹲著一個人。
渾身是血,但不是他的。是個中年男人,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臉上全是驚恐。他懷裡抱著什麼東西——一隻斷手。老王的斷手。
你……你是人?那人聲音發顫。
你也是。
我是老劉,402的……我躲床底下,沒敢出來。他看了一眼陸淵手裡的骨刀,又看了一眼地上腐行屍的灰燼,你殺了它?
老劉哆嗦著站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他低頭看懷裡的斷手,眼眶紅了。老王……他給我塞了吃的,這幾天都是他在接濟我。剛才他開門出去……說不下去了。
他沒說完。陸淵也沒有安慰。安慰沒用。
但陸淵注意到一個細節——老劉懷裡除了斷手,還死死攥著一個筆記本。封皮被血浸透了,但裡面應該記著東西。
他沒問。
這棟樓還有多少活人?
不知道……可能還有幾個,都在躲著。老劉擦了擦臉,但404不能去。誰去誰死。
陸淵看向走廊盡頭。404的門緊閉,封條上的字滲出紅色液體,門縫深處隱約有一抹暗紅,像嫁衣的裙襬。
裡面有什麼?
紅嫁衣。老劉聲音壓到最低,一張婚紗照,新娘穿著紅嫁衣,臉被燒了。見過的人都死了。老王說過,那東西是這棟樓的,動不得。
陸淵把這幾個字記住。核。紅嫁衣。404。
他低頭看信用卡面板。賬單,恐懼值只有5。按這個效率,殺穿整棟樓也未必夠。
除非——他找到那個。
你在這等著。陸淵轉身。
你要去哪?老劉聲音發抖。
找鬼。
你瘋了!
陸淵沒回頭。他走進走廊,紅月透過破窗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老劉抱著筆記本,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他翻開筆記本,用發抖的手寫下第一行字:
。問沒我……他。鬼找去他說他。行腐了殺他。了來出304從人有,天63第
。下一了頓尖筆
。活能該應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