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追問。但他確認了一件事:他的賬單上有什麼東西,讓這個風控總監感到意外。
“我會還的。”他說。
“很好。” 維多利亞的微笑恢復了之前的弧度,“那麼,祝您狩獵愉快。”
她轉身。
高跟鞋踩在血泊裡,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暗紫色套裝在紅月光下漸漸融入黑暗,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的,是那顆純白的頭顱——表面反射著紅月的暗光,像一顆即將隱入雲層的冷白色衛星。
走廊重新歸於死寂。
老劉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那……那是什麼?”
“催收員。”陸淵說,“也是前持卡人。”
“前持卡人?”
“逾期了。被冥行收了。”
老劉的臉色白得像紙。
陸淵沒有再多說。他轉身,走回403。老劉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確認地面還在。
回到403,陸淵靠在牆上,掏出骨白卡。
賬單:70,800。剩餘時間:23小時15分。
“二十三個小時。”他低聲說,“夠了。”
但他的手在口袋裡捏緊了那張卡。指節發白。
他站起來,握緊骨刀,推開403的門。
走廊盡頭,404的門在等他。
怨魂們還站在門口,三十個沉默的身影,像一堵人牆。它們沒有讓路,但也沒有阻擋。陸淵從它們中間穿過,每走一步,兩邊的怨魂就微微側頭——不是看他,是聞他。聞他身上的氣味。
“和那個人一樣的氣味。” 他想起了殷紅的怨念投影說過的話。
“我不是他。”他低聲說,像是在對那些怨魂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走到404門前,停下。
封條上的“奠”字滲出鮮紅的液滴,一滴,兩滴,三滴,砸在地面上綻開細小的血花。門縫深處,暗紅色的嫁衣裙襬無風自動,像在招手。
他伸出左手,指尖觸到冰涼的門板。
封條滴落的鮮血沾在他手背上。這一次,血沒有滑落,而是滲進了皮膚,像被吸收了一樣。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記,像一道疤。
“契約的雛形。”陸淵心想,“她在標記我。”
他沒有縮手。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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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還能就,著活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