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冥行信用卡買下深淵》第9章 撬開404(2)

刀鋒撞在鏡面之上，整座404空間劇烈震顫。虎口瞬間崩裂，溫熱鮮血順著刀柄滑落。鏡面沒有崩碎，卻炸開細密閃電裂紋，迅速蔓延整片鏡身。

殷紅的尖嘯炸響在神魂深處，裹挾著憤怒、痛苦，還有一絲極致的落空與絕望。

此刻她本可催動全部怨念，借紅線殘餘力量絕殺陸淵，可執念深處的猶豫驟然翻湧，即將成型的殺招硬生生凝滯，紅線回縮、力道盡散，再次放過了致命機會。

紙人殘軀死死拖住剩餘絲線，為他續出喘息視窗。

第二刀！

裂紋深度翻倍，鏡面搖搖欲墜。殷紅情急之下，雙掌貼合鏡面阻攔，焦黑皮膚寸寸消融，露出底下鮮紅血肉，硬生生扛下規則反噬，承受劇痛卻依舊沒有反撲。

陸淵心頭微動——S級詭物，也會痛，也會掙扎。

第三刀落下時，腎上腺素褪去，手臂生理性脫力發抖，骨刀狠狠卡在鏡面裂隙中，無法拔出。

沒有多餘攻勢，陸淵俯身，以額頭狠狠撞向鏡面。

劇痛炸開，額頭鮮血洶湧湧出，滴落鏡面瞬間被徹底吸收。裂隙再度拓寬，瀕臨崩裂。

殷紅焦黑的麵皮大片剝落、紛飛散盡，一張蒼白精緻、五官完好的年輕面容暴露在黑暗中，睫毛輕輕顫動，安靜得近乎脆弱。

【還魂紙人已徹底損毀。】

【檢測契約波動，信用分不足，無法繫結。】

鏡面裂紋就此定格，不再擴張。殷紅默默收回手掌，散去所有紅線，殺意徹底收斂。喧鬧的纏鬥驟然落幕，空間重歸死寂。

陸淵扶著鏡框大口喘息，額頭傷口流血不止，手腕一圈灼熱燙痕刺痛不休，骨刀刀身多出一道深刻裂痕。滿地紙人殘骸被血水浸成暗紅，兩萬冥符的底牌，徹底耗盡。

他低聲呢喃：“兩萬冥符，換三刀。值嗎？他沒有答案。但他還活著。”

抬眼望去，殷紅重回鏡中懸浮姿態，焦黑假面重新覆蓋面容。可她的目光徹底變了，沒有憎恨，沒有殺意，只剩一片複雜難辨的沉鬱與遲疑。

身後虛空波動，房門悄然重現，紅月細光從門縫灑落。陸淵不再停留，邁步退出404。房門在身後自動落鎖，殘破的封條無法復原，規則卻在自主緩慢修復。

走廊光亮刺目，老劉慌忙從門縫探頭，看見滿身血汙的陸淵，臉色瞬間慘白。

“你沒事吧？！”

“死不了。”

陸淵抬手喚出骨白卡，賬單資料清晰刺眼。

【當前賬單：冥符。剩餘還款時間：22小時15分。】

他心頭微沉，又是一次預判失誤。此前粗略估算，只要闖入404纏鬥，必定能收穫恐懼值。可現實冰冷——單純廝殺無用，唯有摧毀規則節點才能入賬。他只劈出裂隙，未破核心，此戰全程零收益。欠款缺口分毫未減，還白白耗盡唯一替死底牌。

走廊深處，404門內飄出一聲綿長哽咽，混著嘆息，揉著期盼與失落。

陸淵閉目壓下心緒，聲音冷而堅定：“下次，我徹底砸碎你。”

他記住了那張焦黑假面下露出的、完整的、年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