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陸淵走了下來,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追回的錢,存在商行。以後買淨氣訂閱,給你打折。”
老人抬起頭,看著這個年輕人。他沒見過陸淵,但聽過這個名字——那個在詭潮中召喚陰兵、在廣場上升級血紅卡的人。
“您……您是陸先生?”
陸淵沒回答這個問題。“你願不願意?”
老人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拼命點頭。“願意。願意。”
算盤先生把登記表推過來,老人顫抖著寫下自己的名字和債務編號。字很醜,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用盡了力氣。
“別跪。”算盤先生扶住他。“老朽也欠著債。老朽知道跪著是什麼滋味。”
到傍晚的時候,商行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蘇小夜在門口擺了一張桌子,負責登記。算盤先生坐在裡面,負責算賬。殷紅站在一旁,紅色的怨氣絲線在人群中輕輕飄動,維持秩序。
第四十七個。
陸淵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樓下排隊的人群。有外城的窮人,有中城的商販,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鎮詭司制服計程車兵——他們用帽子遮著臉,生怕被人認出來。
一個斷了手臂的中年男人排在隊伍中間,他的袖管空蕩蕩的,在風中晃來晃去。他用僅剩的那隻手攥著一張傳單,傳單已經被他攥出了褶皺。他盯著上面“不收手續費”那行字,嘴唇在動,像是在默唸。
蘇小夜從櫃檯後面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陸淵。陸淵微微點頭。蘇小夜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登記表。男人愣了幾秒,然後蹲下來,把登記表放在膝蓋上,一筆一劃地寫。
“東家。”算盤先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摞登記表。“到今天關門為止,一共來了五十三個人。冥行多收的利息總額,老朽粗略算了一下——大約十二萬冥符。”
他把登記表放在桌上。
“五十三個人,有五十一個願意把錢存在商行。剩下的兩個說要回去跟家裡人商量。”
陸淵靠在窗邊,手指在窗臺上敲了一下——只有一下,不是日常濫用。“夠了。”
他轉過身,看著算盤先生。
“明天開始,設兩個接待點。蘇小夜一個,你一個。殷紅負責維持秩序。”
“東家,您呢?”
“我等一個人。”陸淵看著窗外的紅月。“等維多利亞的裁決。”
算盤先生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老朽明白了。”
他轉身走出去。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陸淵掏出信用卡,卡面冰涼。
裁決倒計時還剩不到兩天。如果輸,這些人的希望就白給了。
窗外,紅月暗了一瞬。
那道裂縫邊緣的白色,似乎又近了一點。
。案答個一等在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