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24:00:00。
商行總部，頂層會議室。
紅月的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暗紅色的光。牆上的倒計時數字投射在白色牆面上，24:00:00，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盯著房間裡每一個人。
陸淵坐在會議桌的一端。面前攤著算盤先生那本賬本的影印件、蘇小夜打印出來的債務庫結構圖、維多利亞提供的清算部弱點清單。三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像三張等待翻開的牌。
算盤先生坐在他對面，懷裡抱著玉壺。玉壺裡的微光在跳動，小女孩的虛影偶爾清晰一下。他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輕輕摩挲，珠子沒有響。
蘇小夜坐在資料臺前，三塊螢幕同時亮著。左邊是趙天極金庫的監控資料——黑色立方體表面的暗紅色印記清晰可見，倒計時24:00:00。中間是苦修女教堂的監控資料——同樣的印記，同樣的倒計時。右邊是冥行資產包的整體狀態——三十七個低階詭域的恐懼產出曲線已經跌到了歷史最低點，即將歸零。
林清寒靠在窗邊，手臂上的淤血斑點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五次雷法充能的能量還在他體內流轉，像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殷紅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陸淵身後。金色絲線在她周身飄動，在紅月的光下閃閃發光。
“24小時。”陸淵開口了，聲音平靜，像在唸一份財務報表，“24小時後，趙天極金庫和苦修女教堂的黑色立方體會同時引爆。三十七個低階詭域的恐懼產出歸零。冥行投資部持有的次級債資產包變成廢紙。”
“趙天極和苦修女會破產。”蘇小夜接著說，“趙天極的血肉P2P資金池會崩盤，他的客戶會擠兌。苦修女的信仰眾籌資金池會崩盤，她的信徒會反噬。”
“冥行投資部會遭受重創。”算盤先生撥了一下算盤，“資產包損失至少百分之七十。投資部主管已經向行長彙報了，但行長的回應是——‘有趣。很久沒有人敢做空我的銀行了。’”
“但清算部會來報復。”林清寒說。
“對。”陸淵站起來，走到窗前，“所以我們要在清算部反應過來之前，用CDS索賠，拿走深淵的核心資產。”
“CDS賠付九千萬。”算盤先生又撥了一下算盤，“加上商行的流動資金，總共一億五千萬左右。這筆錢可以買下深淵四分之一的資產。”
“不夠。”陸淵說，“第六卷要買下全部。”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清寒看著牆上的倒計時數字。
“勝率還是百分之三十七？”
算盤先生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七。”他說，“但東家說過，夠了。”
陸淵轉過身，看著每一個人。
蘇小夜坐在資料臺前，手指按在鍵盤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算盤先生抱著玉壺，玉壺裡的微光在跳動。
林清寒靠在窗邊，手臂上的淤血斑點在紅月的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
殷紅站在他身後，金色絲線在風中飄動。
“24小時後，世界會變。”陸淵說。
“變成什麼樣？”林清寒問。
“要麼我們買下深淵，要麼我們變成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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