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個資產包,在同一秒內全部崩盤。
系統提示最後一條,字型比其他提示大了一號,顏色是刺眼的金色:
“CDS觸發賠付。理賠金:三億冥符。正在經由緊急通道提交仲裁。”
陸淵的信用卡賬戶餘額從負數變成了正數三億。
蘇小夜尖叫了一聲。“陸總!賠付到賬了!三億!”
陸淵沒有回頭。
他看著窗外紅月,瞳孔裡倒映著那道正在變淡的光。紅月的光在那一瞬間暗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原狀。不是他的錯覺——是深淵華爾街的血肉K線在崩盤時釋放出的能量波動,干擾了紅月的輻射。
林清寒從窗邊走過來,盯著蘇小夜的螢幕。“三億?不是九千萬嗎?”
“三倍保費。”算盤先生推了推眼鏡,聲音沙啞但清晰,“保費三千萬,賠三倍是九千萬。但陸淵買的CDS覆蓋了三十七個資產包,每個資產包的面值不一樣。有的資產包面值高,保費就高;有的資產包面值低,保費就低。綜合算下來,總賠付是三億。”
林清寒沉默了一秒。“那他還欠多少?”
“不欠了。”算盤先生撥了一下算盤,“CDS賠付三億,加上商行的流動資金,總資產約四億五千萬。他的個人賬單是五億兩千萬。還差七千萬。”
“差七千萬?那他還是欠債的。”
“欠。”陸淵轉過身,“但欠的不是冥行,是時間。”
他走到資料臺前,看著螢幕上那些還在滾動的系統提示。三十七個資產包,三十七個崩盤記錄,每一條都代表著無數人的恐懼值歸零。那些曾經靠恐懼值活著的人,現在該怎麼辦?
蘇小夜盯著螢幕,臉色突然變了。
“陸總,清算部動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螢幕。
右邊的螢幕裡,清算部的監控資料開始跳動。風控層的日常運營記錄被邏輯炸彈篡改,審計層的核查日誌出現了大量“風控失誤”的標記,仲裁層的審理記錄被凍結——季度審計會議正在進行,三位仲裁官都在會議室裡。
“邏輯炸彈觸發了。”蘇小夜說,“系統已經把責任歸到了清算部頭上。行長會先處理清算部。”
“多久?”林清寒問。
“至少六小時。”
“夠了。”陸淵說。
他轉身看向窗外。外城方向,苦修女教堂的廢墟正在冒煙。趙氏大廈的方向,灰色霧氣在紅月的光下緩慢飄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人物,在同一刻失去了他們的一切。
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清算部還在。行長還在。他的賬單還差七千萬。
倒計時數字停止跳動。
不是歸零,是消失。
新的數字出現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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