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發起給大師看的時間裡,楊梅總算捋清楚這屋子姐妹們的關係,捂著嘴跟段舒揚嘀咕:“這倆人居然是親家,親家還能住到一起去,真是稀奇。”
段舒揚滿頭黑線,選室友這件事本身就是雙向選擇,果求小居這邊的基本狀況他也早就跟楊梅說過,合著她是一點都沒上心。
“她倆成為親家之前,就已經是朋友。”馮楚渝解釋。
楊梅一手摟過馮楚渝,一手摟過段舒揚,三個腦袋擠在一起。楊梅表示發現了問題的關鍵,“你們說她倆的兒女是不是吵架了?”
這倒是馮楚渝此前沒細想過的角度,“怎麼說?”
“她倆都做了三十年的朋友,要不是因為倆孩子的事,還能是因為什麼?”
這話聽著有道理,可若真是因為兒女婚事影響了三十多年的友誼,馮楚渝也是覺得不值當。
燥熱的天氣臨時斷電,充滿陽光的房間頓時暗了下來,屋外狂風大作,似是有暴雨來臨的前兆。
屋內還是悶熱,栗粟給大家端上解渴的冰鎮西瓜。怕真有暴雨,蘇尚萍跑去屋外給小菜園做防護措施,只見院子角落裡塞著的那些塑膠瓶、硬紙殼滿院跑,有的已經壓到了她的菜苗上。
本來氣兒就不順,衝著屋裡喊:“木折花,趕緊出來收拾你那些破爛兒!”
又捏口西瓜放進嘴裡,木折花才慢慢悠悠出門去,情緒穩定地像個卡皮巴拉。
在她看來日子吵吵鬧鬧才算過日子,不然就是一潭死水。哪天蘇尚萍這個暴脾氣不罵她兩句,才真是出大事。
把紙殼歸置好,菜園做好防護,大雨緊跟著落下。
雨幕中,撐著紅傘的母女由遠及近。眼皮猛抽了幾下,蘇尚萍使勁揉了揉眼,確認就是自己的女兒蘇清如和孫女月月,趕忙把人迎進屋。
蘇尚萍的女兒蘇清如,也是張慧芳的兒媳婦,此刻本應該在上海工作,就算是來看望兩位老人,身邊也應該跟著丈夫。蘇尚萍嗅到不尋常的氣氛,奈何家裡都是客人,不好跟女兒多問。
月月的鞋被雨淋了個透,蘇尚萍嫌蘇清如沒帶備用的,忍不住抱怨了她幾句。
蘇清如沒還嘴,月月崩不住大哭出來,“姥姥你不要欺負媽媽。”
聽到動靜,躲在房間的張慧芳趕忙下樓,一把推開蘇尚萍,將孫女抱緊在懷裡,“你有什麼火氣衝我撒,別嚇著孩子!”
蘇尚萍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地上,還是楊梅趕忙上前把她扶起來。她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三十多年的朋友怎麼突然間這麼冷淡。
“媽,我離婚了。”
蘇清如平靜向母親陳述這個事實,張慧芳臉上全無訝異。蘇尚萍終於明白,原來一直被矇在鼓裡的只有自己。
“到底為什麼呀,你跟志遠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的,我干涉過你們嗎,月月都這麼大了,怎麼就過不下去了?”
“他對你不好?還是外邊有人了?”
“都不是,就是過不到一塊去了。”蘇清如不想跟母親吵,帶著女兒上樓休息。
真正的外人三人組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段舒揚小聲抱怨:“楊梅阿姨,你這嘴真是開了光了。”
木折花拿著半牙兒西瓜看戲,還嫌不夠熱鬧,問楊梅:“你拿我們的八字測算,結果出來了沒?”
張慧芳沒打算聽,剛邁上樓梯,就被叫住。
“芳芳,所有人的八字,我跟你的最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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