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他好像很少同時跟父母坐一班航班出行，偶然從母親那得知，是怕遇到飛機失事。
段舒揚還以為，那種小機率的事件永遠也不會發生。
周圍已經有成年人在哭，有的是小聲啜泣，有的是嚎啕大哭，乘務人員還在不斷安撫著乘客們的情緒，哪怕如此緊急的情況也堅守在自己的崗位。
旁邊的馮楚渝開啟手機，調出廖雅麗的微信，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鬼使神差轉過頭去，段舒揚也在看她。
這次沒有猶豫，她緊緊抓住他的手。溫暖的觸覺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手有多涼。
“我寫過遺囑了。”段舒揚還能笑得出來，“只是還沒來得記把你加進去。”
“傻子。”馮楚渝也跟著笑，“我就在你身邊。”
段舒揚與她十指相扣，“那這回就真的是生死相依了。”
分別發完最後一條訊息，馮楚渝和段舒揚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彼此。
一陣前所未有的震動過後，機長廣播響起。
“祝賀我們，擁有了新生。”
“我們活了。”段舒揚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馮楚渝想抽回手，反而被握得更緊。
“我剛才給我爸媽發了訊息，你呢？”段舒揚探過身子，只想離馮楚渝更近一點。
“給我媽。”
“你想知道我發了什麼嗎？”段舒揚接著試探。
馮楚渝知道，他也想知道她發了什麼，“想。”
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靠近，直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間的熱氣，直到眼裡有彼此。
兩人用只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同時說出。
“我愛你。”
“我愛你。”
落地趕去許欣下榻的酒店，她見到馮楚渝和段舒揚的第一句話就是：“好上了。”
沒有疑問的語氣，是陳述句。
馮楚渝下意識去看段舒揚，他已經將她的手抓在手裡，揚起給許欣看，“許總好眼力，要不要再多追加點投資，就當份子錢。”
許欣跨下臉，“我說過不投‘夫妻店’的，看來要重新對你們的投資進行評估了。”
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馮楚渝急著否認：“我們還沒......”
沒說完就被段舒揚捂嘴，“我們確認關係還不到三個小時，你不會就要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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