茳長行的手指頓住了，揮手，彙報消失在空中，他沉默了幾瞬，沒答應下來，只問道：“誰進來了？”
洛共郎都待在他的空間裡，不應該知道這些訊息。
茳長行閉了閉眼，猜想著是哪個初始系統會闖進來，他卻無法察覺到，他皺眉，想不出來一個。
初始系統裡要麼是有能力但聽任他的，要麼是沒能力不會冒險的。
洛共郎搖了搖頭，他指了指耳朵，坦誠地說道：“我自己聽見的。”
茳長行這段時間教了他很多法術，病毒的五官能感知到的範圍更大些，他也無意間地偷聽到了茳長行和那些系統的對話。
“不行。”
茳長行起了身，走到洛共郎身前，握住他的手。
茳長行從來不是一個獨裁的人，因此有能力的初始系統都服他，從他有意識開始，就一直在為總局奔波，從未懈怠，過去也從未有過例外與偏心，唯獨在洛共郎這件事情上，他做不到識大局。
“我的能量完全夠，也足夠讓你使用了。”
“長行。”
洛共郎微微垂眸，再次說道：“我想變成系統。”
“我知道，有成功的案例。”
他聽到了。
總局也有一個系統，生前可能是病毒，但是成為了系統。
茳長行一僵，他知道洛共郎應該是聽到外面的傳聞了，而這個系統也是他帶回來的，抽取了編號，叫007，他也是在007身上檢測到了病毒的波動後，才發現這類新的生物。
病毒事發後，007在總局過得不好，即便他警告過其他的系統，也無濟於事，於是把007暫時調到了技術部學習。
茳長行的語氣極速又慌亂，說道：“你們的情況不一樣！”
007是他認識的世界意識託他收留照顧的，幾乎是一出生，就接到了總局裡，他沒有痛苦的記憶，洗去時不會出現重大變故。
“可是，成功不是嗎？”洛共郎望著自己的手指，剛到總局那會兒，他手上的皮膚滿是乾涸的、新鮮的、層層疊疊的血跡，即便用養魂水浸泡洗乾淨後，他還是忘不了，他繼續說道，“總局有洗去的技術。”
他清楚地看到了平日裡在他面前極其溫柔的人臉上閃過惱意與懊悔，於是牽著茳長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那裡沒有心跳。
病毒就是這樣一類善於隱匿的生物。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溫度。
茳長行的話又堵在了喉嚨裡，他不忍地避開那雙墨色的眼眸，好一會兒後，他還是不同意，說道：“洗去的技術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洛共郎的唇角彎出一個弧度，輕聲說道：“我知道。”
洗去技術會抽取他身體所有的能量，怪物的血液滲入了他的體內，幾乎融為了一體，要想成功，甚至可能要抽取所有的血液，這只是第一步，中途還會再經歷一遍曾經痛苦的回憶。
他又牽著茳長行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汲著溫暖的溫度，坦誠地說道：“我想成為系統，確實是因為長行，我不想看著長行和自己家裡的同伴爭論、不開心。”
“但是，我還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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