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幼的孩子不安地拽著徐言的袖釦,小心翼翼地問道:“院長叔叔怎麼了?”
徐言安撫地拍了拍那幾個孩子的手,蹲下,說道:“沒事的,別擔心。”
李善是當天晚上搶救過來的,得到訊息後,洛共郎就前往了醫院。
“病人一個小時前醒了,”護士叮囑道,“他的精神狀態不太好,醒來就在說有人要害他,半個小時前警察也來過一趟。”
洛共郎點頭,他進了病房,就見病床上的人躺著,沒有什麼動靜,被子起伏的弧度卻比過正常人。
他走近,看到了李善緊閉著雙眼,似乎又睡著了,但嘴裡嘟囔著什麼,話語含在口中,令人無法辨識出一個字詞。
“不!”
李善夢魘了,身體察覺到了陌生氣息的存在,陡然驚醒過來,眼皮掀開,露出了渾濁的眼球。他大聲喘息,像是應激了一般。
洛共郎沉默一瞬,說道:“院長,我是駱一。”
李善的反應更加大了,瞳孔驟縮,往後快速閃著,撞到了一旁掛著藥瓶的輸液架,雙臂抱頭,突然喃喃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
李善的精神狀態瀕臨崩潰了,洛共郎只好暫時離開。
洛共郎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到家已經是十點多了,客廳的燈還亮著,帶著一室的暖氣,將他身上的嚴冬暖化了。
他在玄關口就看到了在客廳沙發上處理公務的江長行,江長行身上穿著舒適的睡服。
“哥哥。”
江長行把電腦合上,他知道孤兒院裡發生的事情,江氏對這家孤兒院的資助只在他還在江家的那幾年,後面的資金都是他的公司提供的。
他招了招手,問道:“李院長怎麼樣?”
洛共郎坐下,覆述道:“醫生說,度過了危險期。”
“伸手。”
洛共郎伸出一隻手。
江長行一頓,無奈地說道:“受傷的那隻手。”
他取出醫藥箱裡的繃帶,低眸,注視著少年的手,手背上面幾道淺淺的劃痕,掌心的傷痕就深得多了,拆下的紗布上染著乾涸的血跡。
他的眉心蹙起,拿起沾了碘伏的棉花棒,輕輕在傷口處擦了擦。
“疼嗎?”
洛共郎低眸看了一下因為砸碎玻璃而劃傷的痕跡,手傷在醫院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算不上疼,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停在了身旁男人的頸肩處,那裡的線條平滑流暢。
他突然想起來十二、三歲的時候,他和組員在實驗室裡試驗了一組較為危險的藥劑。
有一個剛入門的學員沒有清洗乾淨溶劑,導致腐蝕性的溶劑沾上了洛共郎的手背。
即使當場及時處理了,他的手背上還是有嚴重的腐蝕燙傷。
那天回到家時也是江長行給他處理的,上藥後給他安撫似的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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