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行。”
洛長行一怔,微微俯身,咬了一口月餅,是糯糯的豆沙餡。
好甜。
月餅表皮輕薄油亮,有明顯的麥香,而紅豆沙餡綿密,在黯淡的光下顏色顯出了幾分暖意,沁著暖香的甜意。
他看到洛共郎露出了滿足的神色,把月餅放在了一旁。
“長行。”
“我的家鄉,有一個習俗。”
他的聲音幽幽的,如同窗外的月光一般,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眼眸專注地盯著人,繼續說道:“中秋節共吃一塊月餅,就會一輩子團團圓圓,永不分離。”
“我想和長行永不分離。”
洛長行沒有聽說過京城有這習俗,他的唇瓣微動,柔和生動的波光在桃花眼中閃過。
他隱隱感覺那份醉意會傳染,漫延到了全身,不敢直視洛共郎的眼眸,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量說道:“我也想。”
他的話語剛落下,就猛然地站起來,像是從一場美夢裡強行掙脫出來,他扶著洛共郎,說道:“夜深了,世子去榻上歇息吧。”
“好~。”
洛長行走到床榻邊,手臂微動,剛把紗羅帳幃拉開,忽然感到身上一重。
“世子?”
他的後背抵在了柔軟的床榻上,渾身僵硬,怔怔地看著洛共郎歪了一下頭,藉著昏暗的光看清了那張俊美的臉龐,烏髮低垂,落在了他的胸膛前。
洛共郎壓住了人,他低垂著眼瞼,手指停在了洛長行的胸膛上,把散落在那的頭髮挽回耳後,又重新停在那裡。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起伏,還有心跳聲,很快,就摸到了那個吊墜。
洛共郎動作輕柔地把吊墜扯了出來,認真地打量著這物件,一根粗糙的黑繩圈著沁著暖意的玉盤,像是和田玉的料子?
他觸碰著玉盤上面的紋路,是令他有些陌生的圖案,夜色太暗,他沒能仔細看得清楚,不過應當只有能工巧匠才能細膩地鐫刻出這樣的圖案。
“這是父親給長行的嗎?”
“不是。”
洛長行低垂著眼眸,看著洛共郎握著的玉墜,忽然又憶起了從前。
他幼時想要埋葬母親的遺體,曾把這個物件帶去當鋪變賣,但是當鋪的人認出這個是皇宮裡的東西,不敢當。
他不得已又去找街上的商販換物,那些人或是見他年紀幼小,想要空手套白狼,裝著一副辨不出玉盤好壞的模樣,談崩後,又見他髒兮兮的模樣,認定他是偷了東西的盜賊,想要把他捉去官府。
好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和侯爺一同下江南的沈闔千出手相救,才免了被那群人強迫著去官府的糾纏。
“只是一樣無用的東西。”
洛共郎一楞,又看了幾眼那個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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