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二十七章 一如從前
將長行的動作無比僵硬, 平日裡向來快捷利落的手指停在了褻衣前有半晌的時間，他低垂著眼眸，不敢與身前盯視著自己的人對視。
他聞到了癒合膏的草木香，手指緩緩拉住衣領, 將單薄的褻衣脫了一半, 露出圓滑的肩膀, 衣服褪到腰間。
洛共郎可以清楚地看到傷帛層層纏縛在飽滿的胸膛上，那裡凸出漂亮的弧度。
但沒有被傷帛遮住的皮膚上有大大小小的傷，有些是陳年舊傷, 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顏色微深的痕跡，微微隆起，有些是近日才有的痕跡，剛癒合，還透著一點淡粉色。
洛共郎臉色微沈，聞到了血腥味, 清晰地看到傷帛透著黑紅的血色。
“上次上藥是什麼時候？”
將長行坦言道：“昨日午時。”
昨日深夜，他就趕去了皇宮面見陛下，陪著將擇世在幾位老臣面前演了一齣骨肉相見的戲碼, 又被賜下了王府和奴僕，在皇宮待在了一整個晚上，清早被皇帝身邊的太監領去了新王府，處理好一切事務, 終於被允了去天牢接人。
他伸手, 想要拿過癒合膏親自動手，就被洛共郎擋了擋，低沈、夾帶著一點不快情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來。”
洛共郎俯身過去，白皙的指尖摸到溫熱的皮膚, 感到了身前人輕微的顫慄。
他沒給人掙扎的機會，另外一隻手先壓住將長行的大腿，半握住，不動聲色地遏制著男子的行動。
洛共郎靠得極近，正低眸認真地看著傷情，他的指尖撥了撥滿是血跡的傷帛，絲帛薄紗已經粘黏上了傷口，有了血的粘合，黏得更緊了。
將長行屏住呼吸，額角冒了一點細汗，眼眸盯著無比認真的人。
他的喉嚨微動，忽然看到洛共郎往後退了退，大腿上也再沒有燙人的溫度，總算有緩一口氣的功夫。
洛共郎開了門，身影擋住了裡間，他果然就見那幾個奴僕佇立在門前，他語氣微冷地下令，等人把專門處理血痂的工具拿了過來。
他關門回身，像剛剛那樣，一隻手輕按著將長行的大、腿，用溫和的藥湯潤了潤粘黏的傷帛。
溫熱、混著草木香的氣味在兩人之間瀰漫開，將長行手掌抵在柔軟的床榻上，僵硬得像一座雕像，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只有眼眸微動，注視著男子專注的神色。
緊粘著傷口的傷帛被湯藥浸潤得有了分離的跡象，洛共郎小心地拿過一旁乾淨的小裁剪，他們之間很安靜，鋒利的剪刀輕易劃過了輕薄的絲帛，才有了一點撕拉的聲音。
室內的光線有些黯淡，即便是拉開了床簾，也有些看得不清晰。
洛共郎又怕剪刀不小心傷到人，原本按著大腿的手指輕輕抵在了男子清瘦的腰身上。
他的膝蓋抵在床榻上，幾乎靠近人懷裡，清脆的兩聲撕拉聲後，終於裁剪開纏繞在腰側的傷帛。
洛共郎把剪刀放在一旁，伸手嘗試著去揭開傷帛，氣息吐在了僵硬的身軀上。
他的眉目微抬，看到將長行刻意別開了臉。
“疼嗎？”
將長行拽著被褥的手指越發收緊，下意識地向用腿擋一擋，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全然沒有聽到身前人的詢問，話音從耳畔穿過，他只能勉強含糊地應了一聲。
洛共郎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眸，手上的動作儘量地放輕放柔，總算把黏在胸膛腰腹上的傷帛拿了下來，他盯視著袒露出來的傷痕，神色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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