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剛才數銀子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進錢袋子裡了,那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笑得那叫一個歡實。
看著她的樣子。他心裡頭的疑惑反倒又疊加了一層。
這女人到底是誰?
要說她是仇家派來的吧……他盯著沈小草看了好一會兒,怎麼琢磨怎麼不對。
仇家派來的殺手,哪有這樣式的?
剛才提起人販子的時候,她那眼裡的火氣可一點都不像是裝的,恨得牙癢癢,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踹上兩腳的樣子。
再看她跟縣令討賞銀那副德行,兩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活脫脫一個窮怕了的農家小婦人。
這要是殺手,那這戲演得也太逼真了。
可要說不是……一切又都是那麼的反常。
江若寒皺著眉頭。他不是那種輕易就能放下疑心的人。
見慣了世態炎涼,他早已不敢再輕信任何人。
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背後藏著什麼彎彎繞繞?
眼前這女人,實在是讓他看不透。只能再仔細觀察觀察了。
沈小草自然不知道江若寒心中所想。
她歡歡喜喜的抱著銀錢,踏出縣衙大門的時候,才驚覺天都已經擦黑了。
這一整天跌宕起伏、驚心動魄的,一路緊繃著神經,早把她累得渾身發軟了。
此刻放鬆下來,肚子立刻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好幾聲。
她把錢塞到胸前的衣襟裡。伸出手,一左一右,牽住江碩和江芙的手。
“乖寶們,你們都餓了吧。走,孃親帶你們下館子去。”
沈小草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何況現在她兜裡有錢了,哪有餓著肚子走回去的道理。
她看到街道不遠處就有一家麵館。當即拉著孩子們就要過去。
江碩一聽這話,立刻懂事地抿著嘴:“孃親,不用的,孩兒不餓,咱們還是回家吃就好。”
江芙也跟著連忙點頭,小身子還輕輕晃了晃:“對呀孃親,芙兒也不餓,能撐得住,咱們回去吃就行噠。”
說話間,兩個孩子還下意識偷偷瞥了一旁的江若寒一眼。
他們從小就格外懂事,知道家裡條件不寬裕,之前的孃親,一天會罵一百遍家裡窮。
外頭街邊的吃食,肯定貴得很。
哪怕如今孃親跟從前大不一樣了,性子變好了許多。
剛剛也得了很多賞錢。可他們哪裡捨得讓孃親平白無故在外頭多花錢去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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