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全無辦法。老二之前回來和我說過,沈小草現在,手裡可是握著官府賞賜的一百多兩銀子的。聽說還要在村裡建青磚大瓦房,已經開始動工了。”沈老爺子慢悠悠的開口。
一聽這話,沈老太太瞬間急了,她恨得牙根發癢。
“啥?她手裡竟然有100多兩銀子?還要修建青磚大瓦房。她咋不上天呢?”
“老二打聽回來的訊息不會有假。咱們找上門去,就抓住她成婚這麼長時間,一次孃家也沒有回過。
單是不孝敬長輩這一條,就足夠讓她被別人唾棄了。
到時候讓她賠禮賠罪,把那一百兩多兩銀子全都讓她賠給咱們。”
沈老爺子眼神陰鬱,眼底閃著算計的光芒,就彷彿沈小草的銀錢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
“好,那就這麼辦。”
在沈老太太眼裡,沈小草身上流著沈家的血,她的所有銀子,理所應當都該上交孃家孝敬她這個長輩。
如今她有錢有房,半點不想著沈家,只顧著自己過小日子,簡直大逆不道。
老倆口連夜合計,決定全員出動前往小漁村,逼著沈小草賠錢賠罪,交出她手裡的全部銀兩。
而此刻的江家,房屋地基已經全部挖好,規整平整了。
江若寒帶著村裡一眾青壯年勞力,揹著斧頭繩索,進山砍伐建房需要的木料去了。
村裡大半閒人都圍在地基旁看熱鬧,人們一邊討論著村裡最新鮮的八卦,一邊羨慕著江家這越過越紅火的日子。
而沈小草呢?
她此刻正和倆個孩子,一起坐在牛車上慢悠悠的往家趕呢。
這一路的風都是悶悶的。
沈小草和倆個孩子從頭到腳也都是蔫的。
三個人脊背垮著,半點出門時的雀躍勁頭都沒了。
今天,是她答應帶兩個孩子到縣裡學堂去報名的日子。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她就早早起了床,翻出家裡最嶄新的兩套新衣裳,仔仔細細給江碩和江芙倆人穿戴整齊。
出門的時候,江碩的腰桿挺得筆直,一臉鄭重。
江芙的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也滿是對學堂、對讀書識字的嚮往。
兩個小傢伙一路嘰嘰喳喳,滿心歡喜,以為從今往後,就能坐在學堂裡一起唸書認字,跟著夫子學本事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短短半日光景,所有的期待,盡數落了空。
鎮上的學堂青磚黛瓦,看著規整又莊重,可守門的夫子一句話,直接澆滅了沈小草所有的熱情。
那夫子神色古板,語氣理所當然,帶著根深蒂固的舊觀念:“自古男女七歲不同席,八歲不同寢,咱們天下所有學堂,只收男童,從不收女娃。
男娃可以留下,女娃子就帶回去吧。老夫不能因你一人就壞了這自古以來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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