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此之外的由頭……
難道是?郭述言腦海內霎時冒起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可很快又被他強行拋之腦後。
他暗罵自己真是瘋了,自己存了齷齪心思看誰便也覺得如他一般不堪。
以陛下的權勢和地位,若是對團兒有意,想納她不過輕而易舉,何必眼睜睜看著團兒嫁人。
也只有他需百般籌謀。
郭述言這麼想著嘆了口氣,可雖說他剛才想了諸多能證明陛下對團兒無意的想法,但他的內心始終都存著一個疑影。
他決定默默在心裡留了個心眼,還是不能輕易下結論,此事到底如何,他還需暗中再調查一番。
……
江鳴謙望著立於下面低頭沈思著的郭述言,嗤笑一聲,剛才在席間,他一直默默觀察者他和沈凝之間的諸多往來交談。
他倒是怎麼也沒想到,郭述言這個人人口中殺伐果斷,不苟言笑讓諸多敵人望而生畏的大將軍,在沈凝面前會是這樣一番模樣。
而他又是,什麼時候對凝兒起心思的呢?
江鳴謙知曉,他能想明白之事,郭述言也一定能想明白。
那想必郭述言現在定是十分不解,想搞清事情緣由,到底是如何吧。
他最見不得別人被矇在鼓裡,既如此,他幫他搞清楚好了。
這麼想著,江鳴謙垂下手,指尖隔著檯布狀若不經意地在沈凝頭頂拂過,他動作十分輕柔,就好似不小心觸碰到了一般。
此時沈凝躲在案桌下,因為緊張只感覺呼吸困難,她大氣都不敢出,壓根沒有精力去聽江鳴謙和郭述言在說些什麼。
她幼時曾跟著她的阿爹學習過如何隱匿氣息,沈凝此刻無比慶幸,如果她不會這些,此時她也沒必要躲了,以二哥的內功絕對會察覺出此處不止皇兄一人的氣息。
沈凝思及此在心裡嘆了口氣,皇兄怎的還不出聲讓二哥走,沈凝有些絕望地想,皇兄莫非是又起了什麼別的心思,不然怎的都過了這麼久了,他們還在談論著一些有的沒的。
沈凝這麼想著,輕輕闔上了眼,她無比想逃離這一切,她就這麼放空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頭痛欲裂。
腦海內仿若有無數蟻蟲叮咬一般,從未感受過如此突然又來勢洶洶的痛感,沈凝壓根難以承受,隨時都要痛撥出聲。
可她知曉若是此時她洩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那她立刻就會被郭述言發覺,剛才做過的所有努力便都功虧一簣。
所以沈凝只能強忍著痛意,雙手緊攥著,指尖都陷進了掌心。
可站在不遠處的郭述言還是覺察出了不對勁,剛才他沈聲回應著陛下關於賑災之事時,忽然察覺到除他們以外第三人的喘息聲。
雖然只一瞬就被很好的隱藏了,可還是被他敏銳的捕捉到。
郭述言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這屋內……還有別人?
郭述言這麼想著,一邊回應著江鳴謙的問題,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這一塊區域掃視完全,哪裡都沒有人,而這塊區域分明不大,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不對,有一個地方……是可以藏人的。
這麼想著,郭述言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自案桌下面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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