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也不知時間在如何流逝,只知她口腔痠麻,連喘口氣,都是一種奢侈,她雙眼痠澀的厲害,只感覺在承受酷刑,過了不知道多久,江鳴謙才將雙指從她口裡退了出去。
沈凝徹底卸了力氣,雙腿一軟坐在了榻上,江鳴謙低頭望著她,沒有說話,靜默半秒,屋內只能聽見沈凝的抽噎聲。
那個藥丸是沈凝提前備好的,若駙馬有什麼不妥當的行為,她就會立刻咬破那枚藥丸,藥丸中的毒素會瞬間充斥口腔進入體內,她會立刻發病抽搐。
當然,藥不致死,沈凝沒想死,她還想好好活著,她還沒再見到哥哥,她不能死。
江鳴謙望著沈凝面上表情的轉變,自嘲一笑,將沈凝藏藥前後的緣故猜了個完全,剛才那藥他檢視過了,並不會使人致死。
沈凝必定是想著她那位哥哥,為了他,她也會保證她的身體,想到這兒江鳴謙冷笑出聲,在恆州沈凝說過的話在此刻重新縈繞在他耳邊。
江鳴謙一瞬間呼吸凝滯,胸口一陣絞痛,強壓著內心的怒意,他拉動了床頭的鈴鐺。
下一刻,門外傳來聲音:“回主子,水早就備好了。”
江鳴謙聲寒如冰:“進來。”
“是。”
下一瞬,張嬤嬤帶著一眾丫鬟低頭走了進來:“見過陛下。”
“別廢話了,進來,扶公主沐浴。”
“是。”
張嬤嬤應了聲,低著頭穿過帷幔走了進來,一進來便見陛下在一側站著,而公主團成小小一個,臥在榻上流淚。
張嬤嬤看著這一幕,在內心深深嘆了口氣,當時陛下讓她跟著駙馬出宮,她就知道此事絕對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但她也著實想不到,事情竟會如此發展。
當時陛下放公主去見駙馬,後來她又聽聞公主和駙馬已出宮,陛下不日也要大婚,她本以為陛下對公主已經沒心思了,可萬萬沒想到…………
張嬤嬤這麼想著又嘆了口氣,但又怕陛下動怒,所以絲毫不敢耽擱,連忙走到榻邊準備扶沈凝起身:“老奴見過公主,老奴來伺候公主沐浴。”
沈凝聞言,抬頭望了張嬤嬤一眼,面色微變,“張嬤嬤?”
張嬤嬤點了點頭,滿眼心疼:“是老奴。”
沈凝見狀,哭得更厲害了些,當時她所擔憂的事現在好像都盡數發生了,還比她想象的更要糟糕,沈凝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我不想去。”
江鳴謙一直望著沈凝,沒有說話,他靠在牆邊,一直到沈凝開口說不去才張嘴:“不去?不去你就別想再見到沈憬了。”
用她關心之人威脅這事江鳴謙做的駕輕就熟,他輕描淡寫地開口,可到沈凝這裡,卻仿若一記驚雷,沈凝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江鳴謙:“什麼意思?”
“你回來這麼些日子,郭述言有寫信告知過你沈憬的行蹤嗎?”
江鳴謙點到為止,他知道沈凝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沈凝瞬間變了臉色,她滿眼憤恨,但又不敢多說,乖乖跟著張嬤嬤起身。
張嬤嬤扶著沈凝到了屏風後,此時丫鬟們已經將一切備好,就候著沈凝了,沈凝草草掃了一眼,全是眼生的面孔,應該都是江鳴謙從宮裡帶來的。
沈凝嘲諷一笑,他可還真是做足了準備,他也真會挑日子,偏等到今日動手。
因著就隔著一層屏風的緣故,張嬤嬤也不敢多說,直到在幫沈凝擦拭頭髮時,才輕輕附在沈凝耳邊,輕聲囑咐道:“公主,順著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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