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事偏偏還是按照原本的軌跡行走,她還是在太后那處見到了江鳴謙,江鳴謙還是那般含笑望著她,對她說:“凝兒,我是五哥。”
沈凝只覺懼意自脊髓深處向四肢蔓延,她被嚇得發抖,意圖轉身逃離,可雙腳偏偏仿若灌了鉛一般,絲毫挪動不了半步。
下一瞬她驚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失真,不等她反應,熟悉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做了什麼噩夢,怕成這般模樣?”
沈凝聞言,只覺噩夢成真,她隨即劇烈地掙扎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推搡著江鳴謙,言語間是掩蓋不住的懼意:“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求你了。”
江鳴謙眼眸黑得發沈,他輕撫沈凝的後背,試圖讓她恢覆冷靜。
沈凝掙扎許久都沒有撼動江鳴謙絲毫,最終只能放棄,趴在江鳴謙懷裡無聲地落淚。
好一會兒,才緩過些許神來。
思緒一恢覆清明,沈凝瞬間有些發楞,這是哪兒?她剛才不是躲在案桌下嗎,怎的忽然到了這裡,這是哪兒?
對了,她那會忽然之間覺得頭痛欲裂,她意識昏昏沈沈,她疼暈了過去?
沈凝這麼想著,欲抬手輕捶自己的眉心,意圖回憶起一些細節,可還不等她動作,腕子便被江鳴謙攥緊了,他望著沈凝,眼眸微瞇,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般,他輕聲道。
“皇妹何須為難自己,你暈過去了,朕沒有,有什麼事想知曉,皇妹張嘴問朕就是了,朕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凝這才認真抬眸忘了江鳴謙一眼,眸光轉冷:“剛才,我為何會莫名頭疼?是你設計致使我頭疼的對嗎?你故意的?你想讓郭將軍知曉我在案桌下?是嗎?”
沈凝知曉自己身子弱,但這些年來,也從未出現過這般情況,十分奇怪,可事情不會莫名發生,這其中必有蹊蹺,而能做到這一切的,便只有江鳴謙。
江鳴謙聽完沈凝所言,語調閒散的應了聲:“是,我們凝兒就是格外聰明,是朕做的,朕是想讓郭將軍知曉和確定你就在案桌下,可是朕好似沒做到。”
江鳴謙說著,朝著沈凝湊近了些,他貼著沈凝的耳廓,漫不經心道:“所以凝兒一定要格外當心,萬不可自己暴露了事實,露了餡啊。”
沈凝聞言面上一滯。
他果然慣是如此,惡劣的坦坦蕩蕩。
“無恥!”
江鳴謙聞言連聲說“是”,然後忽的湊近沈凝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愛聽,再罵兩句別的?”
沈凝被江鳴謙無謂的態度氣到失語,只能氣憤的別過視線。
而江鳴謙下一瞬便拖著她的側臉將她的臉轉了過來,迫使她看著他,他收起面上的淺笑,語焉不詳。
“凝兒知曉,郭將軍心悅於你嗎?”
沈凝聞言冷笑一聲,壓根不信:“皇兄以為人人都如你一般?”
“是,在凝兒眼裡,他郭述言便風流蘊藉,正人君子是嗎?”
沈凝垂下視線,不置可否。
江鳴謙意味深長地望著沈凝,輕嗤了聲:“是,你便暫且這麼認為吧,希望凝兒,能永遠這麼認為呢。”
江鳴謙說完這話,也沒再難為沈凝,他起身站定:“郭將軍知你暈倒,十分放心不下,朕見此,便沒讓他出宮,他現下就在殿外守著,皇妹不想和他說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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