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偷人 一更
剎那間, 李德福因驚懼面色蒼白,他幾乎是在望清那倆人面容的一剎那便低下頭去,因覺得僭越不敢再看。
下一瞬, 他就聽見一陣笑聲,那笑聲中帶著絲毫不加掩飾地嘲諷及惡意,江鳴謙就這麼靜靜地望著那倆婦人,笑得不能自己。
良久才轉過身望向李德福, 目光陰森肆意,他指了指倆人, 言語間卻染上些不諳世事的純白,像是詢問這塊方糖為何不能現在食用時的稚童。
他說:“像, 很像對嗎?簡直一模一樣, 是不是?”
李德福聞言, 連忙跪倒在地, 他連聲應道:“是, 很像,非常像。”
一語言罷, 李德福好似還怕江鳴謙聽不出他言語之間的懇切,瘋狂點了點頭, 可江鳴謙似乎也並不是真的在向他尋求一個答案,問完那句便轉過身, 重新望住面前的幾人。
霎時間,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殿外不知何時落起了雨,雨聲簌簌, 輕風裹挾著雨水,飄向殿內,李德福見狀轉身, 緩緩將殿門緊閉,“吱扭”一聲,徹底打破了這份寂靜。
身著鵝黃色襦裙的婦人面容呆滯,聞聲面上不受控地抽搐一番,她垂著頭,良久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磕起頭來,懇求道。
“奴才知錯了,奴才知錯了,求陛下給奴才一個痛快,給奴才一個痛快。”
“哈?”江鳴謙頓了頓,彷彿不敢置信他聽到了什麼,他輕笑一聲,雙目染上赤紅,有些莫名道,“知錯?是,朕知曉,所以這不是特意給你們恩典讓你們好好活著了嗎?對此,還覺不滿嗎?”
說著江鳴謙朝著幾人逼近了些,他像忽的想到了什麼似的,沈聲道。
“是朕記錯了嗎?當初你們為了模仿她的身段,學習她的腔調,為此做過諸多努力,甚至為獲取情報將朕的乳孃折辱至死,現如今朕白白賜你們恩典,讓你們變成她那般模樣,你們又緣何如此呢?”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啊。”
這時臥在榻上的那人也被嘈雜的聲響吵醒,他艱難地用手肘撐起他那副破敗的身軀,強撐著一口力氣朝著聲音所傳來的方位望過來。
他已然蓬頭厲齒,鬚眉交白,那雙渾濁的雙目映上搜尋及探究,他渾渾噩噩地在一眾人面上清掃,在望見江鳴謙的一剎那,猛的瞇起了眼,昏花的眼眸裡竟奇異般迸射出精光。
他徵楞一瞬,似是不相信自己望見了什麼,下一瞬,頗有些不敢置信般揉了揉眼,不過須臾,又抬眼望住了江鳴謙。
這一眼,他徹底望清和確定了來人。
下一瞬,他周身立刻不受控地發顫,本就溝壑的面容在這一剎那愈發扭曲起來,似是喘不過氣來一般張大了嘴,半晌喉間也沒能吐露出一字半句。
江鳴謙站定,收起面上的陰戾,頗有些趣味般望著那人面上諸多表情的轉變,良久他偏著頭,衝著那人乖巧一笑,甚至笑彎了眼。
可那人望見這一幕,卻仿若青天白日撞見惡鬼一般,他驚叫出聲,靈魂四散般呈狗趴狀在榻上爬動,此期間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激動所以咬破了唇舌,嘴角溢位絲絲血跡。
江鳴謙莫然審視著,眸間湧上笑意,他抬手輕拍,言語間蘊上頌揚:“您現下這般很有您當年在位時的風範,龍馬精神不減當年啊。”
說著江鳴謙面露不解地望著伏在地上沒有絲毫反應的眾人,輕嘖了聲。
“‘先皇’如此賣力的為諸位表演,竟得不到你們的三倆讚許嗎?也不說丟幾枚碎銀給他,起碼誇一誇他。”
江鳴謙說到這裡時頓了一下,頃刻才語焉不詳道:“你們說,朕說的在理嗎?”
“是,是,是。”
幾人匆忙應了聲,忙轉過身面向幹祥帝,爭相恐後七嘴八舌地開口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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