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祥帝聞言,只覺冷意瞬間鑽進他的肺腑,周身都被寒意籠罩,他無意識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指尖握緊了榻邊。
而此時暗衛已然鬆開了對成陽王的桎梏,一恢覆自由,他連忙跪至江鳴謙身邊,淚如雨下般懇求道。
“臣弟愚笨不堪,竟存了大逆不道的心思,可說到底也沒真正釀成大禍,臣弟懇求皇兄,求皇兄放臣弟一條生路,將臣弟派遣邊疆,為皇兄當牛做馬,以報今日不殺之恩。”
江鳴謙“哦”了聲,卻沒有應他的話,而是重新抬眸望住幹祥帝,有些不耐般又重複了遍剛才所言:“父皇這般不為所動,可是狠不下心,那既如此,也不用父皇動手了。”
說著江鳴謙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厲聲呵斥道:“來人啊,將成陽王……”
“等等。”
見江鳴謙面色冷凝,似是到了所能忍耐的極限,幹祥帝知道長此下去,他若是再不動手,定會萬劫不覆,忙出聲打斷了江鳴謙。
“朕照做就是,照做就是。”
“這樣才像話嘛。”江鳴謙應了聲,似是無事發生般勾唇一笑,絲毫不可見剛才動過怒。
他瞥了成陽王一眼,下一瞬,暗衛立刻走上前來,重新將成陽王拖至榻邊,然後自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塞進了幹祥帝的手心。
“請。”
成陽王此時已經被嚇得失了神,他驚叫一聲,忽得瘋狂掙扎起來,意圖朝著殿門外爬去,邊動作邊大聲哭喊道:“父皇,您不會的,兒臣可是您的親生啊,您不會的,您不會的!”
幹祥帝吞了口口水,面上閃過不忍,畢竟寵了多年,就算教養一隻狗,也有了感情,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他面色難看,有些無措道。
“畔兒,你別怪父皇,父皇實在是自身難保啊,下輩子,下輩子不投生帝王家,輕鬆快樂一生,父皇在佛前為你請願,好不好,好不好啊?”
看著幹祥帝面上決絕偏執的表情,成陽王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父皇,您當初設法求兒臣救你之時,您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說著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他怒吼出聲。
“皇兄,我沒想反的,是父皇,是他,是他,是他說他手下有能調動的軍隊車馬,還可以設計讓諸位王爺諸侯響應於我,都是他教唆臣弟的啊,你知道臣弟一向懦弱愚笨,都是他逼我的!”
“一派胡言!”
被當場拆穿,幹祥帝面色瞬間慘敗,他顫顫巍巍地從榻上爬起,強撐著一口力氣,快步走至成陽王身邊,只想堵住他的嘴,讓他不能多言。
“朕在你幼時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冤枉朕,朕被陛下鎖在這深宮之中,如何給你傳遞訊息,你信口開河!”
“我呸,你偷偷寄給我的信現下就在城中客棧,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說著八皇子連忙朝著江鳴謙磕起頭來,焦急道:“皇兄儘可去查臣弟所說的書信是否屬實,若臣弟有半句假話,便五馬分屍!”
“閉嘴!”
幹祥帝雙目赤紅,仿若能噴出烈火般,他瞥了成陽王身側的暗衛一眼:“他如此信口雌黃,口不擇言,也不怕汙了聖上耳朵,還不快將他那張嘴塞起來!”
說著幹祥帝瞥了一眼被他緊緊攥在手裡的匕首,只覺氣血上湧,鮮血自他體內崩騰不休,面前的成陽王彷彿匯聚成小點,他瞇起眼,在成陽王再次意圖張嘴時,手起刀落,穩穩地戳進了他的咽喉。
霎時間,鮮血噴湧而出。
江鳴謙距離倆人不過一步距離,鮮血飛濺而起,瞬間盡染他的衣袍,他垂下眼眸輕掃,半瞇的眼眸霎時間被興奮環繞,他忽然大笑出聲,指尖都因激動,在止不住地發顫。
這時幹祥帝跪在江鳴謙腳邊,邀功似的笑道:“鳴兒,父皇說到做到,父皇說到做到!現下你可放父皇一條生路了,對嗎,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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