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手上的動作,沈凝回神望向江鳴謙,一句皇兄你現下感覺如何還未問出口,便被江鳴謙托起側臉,他小指覆至她唇間,阻住了她還未說出口的這句話。
他不經意地撥動過她的耳發,佈滿薄繭的手穿過髮絲,自她側腦處輕輕按壓,直至她的唇捱上他的鼻尖,才肯作罷。
剎那間,兩人目光交匯,江鳴謙直勾勾地盯著沈凝看,眼底蘊著潮湧,良久,似是忍無可忍般,他抬頭,自她眉間落下一個吻。
因怕挨著江鳴謙胸口處的傷痕,沈凝用手肘撐在身側,在江鳴謙重新躺回榻上的瞬間,她朝前移了半尺,直至垂下眼便能對上他的眼眸。
在這個過程中,江鳴謙一直偏頭望著她,望她的面頰,望她的舉措。
被這樣的眼神靜靜望著,沈凝心間微顫,不知當下該做些什麼,可一想到來此的目的,只能在心裡認真思索起對策。
半晌,沈凝有些無措的將手自她剛才放置在一側的茶盞裡輕點,手撫過江鳴謙的微啟的唇,只短暫碰觸一瞬,便鬆開了手,然後緩緩朝他湊近,吻上他的唇。
似是始料未及,江鳴謙倏地一楞,他有些不敢置信般,眼眸微瞇,依著沈凝的動作,感受她笨拙而又專注的吻。
良久沈凝的唇緩緩移開,她小口小口的喘著氣,不敢抬眼望江鳴謙面上的反應,而是枕在他身側的衾被上,緩緩闔上了眼。
半晌,江鳴謙才在劇烈的不真實感中回神,他隱匿著心間閃過的絲絲甜意,故作無謂道:“皇妹怎的來這兒了?”
沈凝沒有回話,而是將臉整個埋在衾被中,微微喘氣。
江鳴謙問了這句,便也沒再催著她回答,而是偏頭尋她的視線,不鹹不淡道:“朕以為凝兒應該是恨不得朕死了才對,怎的會來看朕。”
一語言罷,江鳴謙自嘲一笑,他覺沈凝應該又不會回答,頗有些倦怠的別過視線。
誰料下一秒就聽見沈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是難以啟齒,她說的斷斷續續。
“是恨你的……”沈凝喃喃道,說完這句,她抬眼望江鳴謙,輕撫他微皺的眉心,小聲道:“但從來沒想著要你死。”
沈凝越說聲音越低,低到江鳴謙以為最後那句是他憑空臆想出的隻字片語,他心間一顫,求證似的望住沈凝,輕聲央求她:“最後那句,再說一遍,朕……我沒有聽清,凝兒,可否再說一遍,給朕聽。”
沈凝苦笑一聲,面上漲的通紅,她囁嚅半晌,小聲道:“從來沒有想過讓你死,你要好好活著,臣妹……”
最後半句還沒說出口,江鳴謙眸間浮現欲/念,他一把將沈凝扯至懷裡,不等她回神,便揚起下巴尋她的唇,自她唇角輕點,在她望住他的那一剎那,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因怕挨著江鳴謙的傷口,沈凝微微掙扎,可卻被江鳴謙牢牢禁錮,動作不得。
沈凝只能微微闔眼,她心間湧上一絲酸澀,跟隨著江鳴謙的指引,第一次有些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吻。
沈凝也不知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她只覺在她喘不過氣的剎那,江鳴謙才像有所察覺般,移開了他的唇。
一吻結束,沈凝連忙起身,拉開衾被望江鳴謙胸口處的傷口,看著沒有裂開才稍稍鬆了口氣,可面上還是不受控地浮現擔憂。
“皇兄明知自己傷著,還這般不注意。”
望著沈凝面上絲毫不加掩飾的擔憂,江鳴謙眼眸黑的發沈,他輕身道:“無事,沒有大礙,區區小傷。”
沈凝卻冷哼一聲,厲聲道:“沒什麼大礙還會昏厥一整夜?”
江鳴謙聞言,唇角弧度漸深,他輕嘆一聲,只覺當下仿若身在夢中:“凝兒是在關心於我嗎?”
沈凝沒有回答,江鳴謙也不急,只是伸手去拽沈凝,在將她的手整個握在掌心後微微用力,沈凝重新跌坐在榻上,江鳴謙忽的翻身動作,枕在了沈凝腿間。
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她,小聲道:“是不是隻有我受傷嚴重,你才會稍稍關心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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