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謙垂眸望著她的反應,見狀有些不耐的輕嘖一聲,他上手輕拍了拍她的面頰,強迫她回神,見她還是閉著眼不為所動的模樣,江鳴謙眉頭一壓,似笑非笑。
他語調閒散,仿若隨意的低喃了聲:“慣會裝聾作啞。”
說完這句,江鳴謙也不動怒,只是豎起陽指和長指在沈凝面上摩挲輕點,用她溢位的淚水……浸溼指尖。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沈凝募得瞪大了眼,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見狀,江鳴謙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他上手學著她的模樣,輕掰她的指節。
等她的手無力的下垂後,江鳴謙自顧自繼續手上的動作,他的手自她的面頰緩緩向下,他遊刃有餘的動作,沒有停歇,直至指尖陷入一處溫熱。
沈凝幾乎是在剎那間便痛撥出聲,雖然心下早有準備,可她壓根難以承受,就在沈凝悲慟的哭出聲時,忽的傳來了幾聲沈重地……砸門聲響……
下一瞬,沈憬的聲音自門外響起,他憂心忡忡,心急如焚道。
“團兒,團兒,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我怎的聽見你仿若在低聲啜泣,你可是做了噩夢?”
因著屋內萬般寂靜的緣故,沈憬的聲音自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沈凝聞言,募得瞪大了眼,因怕江鳴謙起了玩心,故意發出聲響。沈凝霎時間心便懸在了嗓子眼。
可江鳴謙卻仿若置若未聞,他自顧自繼續手上的動作,沈凝雖痛得厲害,可不敢再發出聲響,被她捏在掌心的衾被已然被手心的汗儒溼了。
她只能靠著深吸幾口氣來緩解些許疼痛,似乎是許久沒有聽見她再發出聲音,江鳴謙有些不悅,他薄唇微抿,目光幽暗森冷。
但只一瞬,他就仿若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似的,眼底晃出一絲玩味的光,下一刻他便用另一隻空閒的手將沈凝攔腰抱起,大步走至……木門處。
他垂下視線望沈凝,對上她不知所措的眸子,他半張臉隱在黑暗中,以至於望上去神色莫測,他唇間揚起一抹惡劣地笑,接著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
“凝兒不是最喜在朕面前裝可憐博同情嗎,現下怎的哭不出來了?”
說完這句,江鳴謙抱著沈凝轉了個身,將她抵在了木門上,因著未留餘力的緣故,木門傳來“吱扭”一聲沈重聲響。
站在門外的沈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聲道:“團兒,你怎麼了?這門怎麼開啟啊,團兒,團兒,你能聽見阿兄說話嗎?”
望著沈凝萬般難堪的表情,江鳴謙卻輕笑了聲,他陰測測的眸子輕掃,出聲詢問道。
“凝兒,你回答朕,朕與你之間,和你於他之間,有何不同?”
沈凝不知江鳴謙緣何會問這個問題,可是在這剎那,她已然失去思考能力,她腦內一片空白,只怕隔著一道門沈憬會輕易的覺察到她當下的不堪。
思及此,沈凝小聲抽泣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長啊。”
江鳴謙聞言,苦笑一聲,他望住沈凝的眼眸,狠戾道。
“你明明心下什麼都知曉,凝兒,你明明知曉他與你,和朕與你之間不同,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層勞什子莫須有的兄妹關係。”
一語言罷,江鳴謙眸間蘊著潮湧,他輕眨下眼,將眼底的潮溼隱匿,一字一頓,裹挾著陰沈。
“既如此,從前每每相處,你還要說那些話來……”
江鳴謙說著,抬眼望住沈凝眼眸裡溢位的絕望,他輕笑一聲,面上浮現嘲諷,逐字逐句道:“今日過後,你儘可以試試,你還能不能離開那深宮,離開朕身邊半步。”
說完這句,江鳴謙終於鬆開了對沈凝的桎梏,沈凝跌落在地,摔得尾椎生疼,可這點兒身體上的疼痛壓根不及心下絕望來的激烈,她趴在地上,無聲的落淚。
江鳴謙負手而立,他垂眸望住沈凝,良久蹲下身子,輕抹沈凝面上的淚痕。
他深深地望了沈凝一眼,起身站定,輕拍了拍手,下一瞬,沈凝便聽見門外傳來悶哼聲,聽聲音辨別應該是有人將沈憬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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