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沒有言語,只是有些倦怠地閉上了眼,她擺了擺手,下一瞬,便失去意識,徹底昏死了過去。
……
“二哥,團兒不要離開你和郭伯伯,團兒不想去長安,二哥,二哥,郭述言,郭述言!你帶我走,你……”
沈凝驚叫一聲,猛地驚醒,她心有餘悸般摁著胸口,可還不等喘勻一口氣,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江鳴謙的視線。
他坐在榻邊,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江鳴謙就這樣望著沈凝,半晌都沒有吭聲,但周身的氣場卻陰沈的駭人,想起方才快要醒來之時她所做的那個夢,沈凝一陣心驚,該不會,她方才在夢中說了些……
果不其然,下一瞬江鳴謙開口言語,證實了她的猜想。
他說:“在夢中都喊著他的名字,你們倒是情真意切啊,凝兒。”
說著,江鳴謙的手兀自撫上沈凝的後脖頸,他越靠越近,指節自她脖頸輕點遊走,在沈凝無意識朝後避躲的剎那,一把卡住了她的脖頸。
“躲去哪兒,朕問你話呢,是這樣嗎,凝兒?”
沈凝呼吸一滯,只覺寒意自尾椎向四肢蔓延,她腦內轟的一聲,不知有什麼東西在瞬間炸開,她怕的發抖,想自欺欺人地閉上眼,可很快她就發覺,她根本就無處遁形。
“不是,臣妹……”
顫抖著自唇間擠出隻言片語,沈凝徹底噤了聲。
她輕眨下眼,深掩著幾禁噴薄的懼意,可淚水還是不受控地自眼角溢位,她輕抹面上的淚水,忽地,朝著江鳴謙顯現出一個帶著些許討好意味的淺笑。
“我沒有想要落淚的,皇兄,你聽我解釋,我會好好聽話的,臣妹記得你說過的,預備和你說話之時,要看著你,好好回話,不要總是哭,皇兄,凝兒都記下了。”
沈凝似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說這番話時,眼淚依舊不間斷的自眼眶溢位,她面色慘白,有些無措的攥緊江鳴謙的腕子,小聲央求道。
“求你了,皇兄,你別在把我摁在案桌之上了,好不好,求你了。”
沈凝眸間閃爍著驚恐,她緊緊攥著手,指尖幾乎陷進了掌心,沈凝說著,無意識低頭朝自己身上望去,明明她當下身上穿著乾淨得體的衣袍,可她就是覺得自己渾身赤裸的立於一眾人面前。
彼時為著碧秋,她也曾當著一眾宮女嬤嬤的面,將身上的衣衫盡褪,只求為碧秋博得一線生機,當時她雖渾身赤裸,可她的靈魂和精神卻穿戴齊整。
她還是她。
可當下,她卻想不透徹了,她到底是什麼,是有著思想和血肉的人,亦或是依附著他人,因著他人的喜怒哀樂而開心亦或是悲傷的物件。
凝思一瞬,江鳴謙指腹微動,方才他做的是有些過分了,這麼想著,質問堵在唇間,望著沈凝因著害怕而簌簌發抖的模樣,他忽地就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輕嘆一聲,江鳴謙預備抬手揩盡沈凝面上的淚痕,結果他剛抬起手,沈凝偏仿若驚弓之鳥一般,無意識地偏過頭避躲。
江鳴謙的手撲了個空,他的手臂有些尷尬的懸在半空,抬眼望去,似是有些無奈,江鳴謙望向沈凝,輕聲問她。
“朕又不曾打過你,你怕什麼?”
沈凝搖了搖頭,溼漉漉的雙眸撲閃,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般道:“不怕,不怕的。”
說著,沈凝朝著江鳴謙靠近了些,她輕輕靠在他的懷裡,腦內一片空白,沈凝將雙手緊握,試圖強裝鎮定。
她就這麼靠在江鳴謙懷裡,倆人一陣無言,殿內一片寂靜,感受著不知什麼東西在心底徹底湮滅,她聽見江鳴謙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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