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江鳴謙緩緩鬆開握在沈凝脖頸間的手,微斂面上的怒意,仿若方才動怒的人壓根不是他一般,他輕笑一聲,在無意識間拽著沈凝墜入更深的深淵。
因著他洩了力的緣故,沈凝跌坐在榻邊劇烈的喘息起來,許久也緩不過神,半晌,她輕聲喚了江鳴謙一聲,她沒有望他,視線落在遠處,飄忽不定。
她眼神空洞而麻木,心如死灰般,她就這麼靜坐著,半晌,低聲問詢他。
她說:“江鳴謙,你自幼時到現在,如屢薄冰,每走一步都如刀尖舔血,謹小慎微,是為何?”
沈凝說著,輕笑一聲,她眼尾一彎,抬眼迎上江鳴謙的視線,面上忽地蘊上一絲明晃晃的惡劣。
“為何呢,因著你母后厭惡你父皇,連帶著厭惡你這個長得像他的孩子!”
“所以你自小便無人在意,你孤立無援無依無靠,沒人在乎你,沒人因著你牽腸掛肚,你日思夜想,殫精竭慮,將你不屑之事盡數做了個遍,也沒人施捨給你哪怕丁點愛意!”
“將來孩子出生,我看著他,總會想起我是如何委身於你,一想到這我就恨不得殺了你,江鳴謙,你讓我如何去面對那個孩子!”
“你要再鑄造一個江鳴謙嗎,讓他重複你經歷過的所有,讓他……”
“閉嘴!”
江鳴謙上手一把掐住了沈凝的下頜,阻了她還未說出口的後半句話,他眼眸通紅,掐著她下頜的手都在止不住的發顫,他望著她,瞳孔微沈。
似是早就預料到會如何,沈凝竟就這麼輕笑出聲,她眼眸微瞇,眼底的笑意就這麼絲毫不加掩飾的落在江鳴謙眼底。
苦澀自口腔之中蔓延,江鳴謙聲線喑啞,他點了點頭,語焉不詳的低聲道:“很好,說得真好啊,凝兒。”
他扯著嘴角,似乎是輕笑一聲,可笑意不達眼底,他忽地就覺心下一陣絞痛,喉間一陣苦澀,有多苦呢?苦到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持力在此刻驟然傾覆。
即使他努力平緩心緒,也依舊於事無補。
沈凝別過眼,沒有望江鳴謙,半晌,倆人都沒有再言語,殿內一片寂靜,不知過了多久,沈凝感受到自己的面頰上忽地傳來一陣溫熱。
她一楞,抬眼望向江鳴謙。
江鳴謙輕眨下眼,將眼底的水光深掩,他面容凝固,嘴角輕顫,似乎是感受到沈凝望向他的視線,他垂眼,將眼尾的淚痕揩盡。
“江鳴謙,你……”
來不及將心中所想吐露完全,一股強大的推力霎時襲來,不等沈凝反應便將她抵在牆上,她驚呼一聲,抬手用力推搡起來,可堪堪動作一瞬,腕子便被江鳴謙攥緊用力壓在身後。
然後他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
他摁在她後腰的手牢牢的箍著她的腰肢,迫使她無意識朝著他貼近,沈凝心間鼓聲大震,她緊閉著唇,見狀,江鳴謙輕嘖一聲,卡著她的下巴就往下扣,霎時間,沈凝便被卸了所有力氣。
沈凝輕闔上眼,無力感自周身縈繞,她輕嘆口氣,迎合著江鳴謙的動作,終於自他稍稍鬆散之餘,用力要緊牙關,剎那之間,一股鐵鏽氣味便在兩人唇間散開。
終於得了空隙,沈凝一把推開江鳴謙,江鳴謙微徵,抬手自唇間輕觸,他望著指尖點點血絲,半晌,抬頭望了沈凝一眼。
他說:“就這點力氣嗎?”
江鳴謙說著,神色已然恢覆如常,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痛色,他掌心上移,撫上沈凝的面頰,他用指腹摩挲過她眼尾的淚痕,接著抬手整理她散落的碎髮。
他與她湊得很近,熱息覆著她的喘息,他動作輕柔,似安撫般。
如此半晌,直至在感受到沈凝意圖張嘴說話之時,摁著她後腦的指節才猛地用力,迫使她揚起漂亮的脖頸,拇指陷入她的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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