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沒有羞怯,只有冷酷的專業。
這一刻,沈知酥覺得,自己這個所謂的“現代人”,在真正的專業精神和勇氣面前,反而顯得有些“封建”了。
她看著蘇清鳶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
“知酥,擦汗。”蘇清鳶低聲吩咐,聲音因為全神貫注而顯得有些沙啞。
“哦,好!”沈知酥立刻回神,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替蘇清鳶擦拭額角的汗水。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蕭硯辭身上,這一次,沒有雜念,只剩下對生命的敬畏,對身邊勵志成為女醫官的姑娘,深沉的驕傲。
這哪裡是什麼曖昧名場面,這分明是一場跨越時代的、關於女性覺醒與自我救贖的無聲戰役。
而她何其有幸,能在這個荒誕的穿書世界裡,成為這場戰役的見證者與戰友。
一套銀針盡數落位,細密排布在蕭硯辭周身穴位之上。
蘇清鳶全程凝神屏息,指尖穩得紋絲不動,首至最後一針入穴,她才緩緩鬆了口氣,輕輕收回手。
緊繃的脊背驟然放鬆,整個人瞬間透出濃重的疲憊。
沈知酥看著她發白的面色,連忙遞過溫水:“累壞了吧?”
蘇清鳶接過水抿了兩口,輕輕點頭,眉宇間帶著施針過後的倦意。
兩人並肩坐在床邊稍作歇息,屋內安靜柔和,只剩蕭硯辭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他昨夜險死還生,如今脈象徹底穩住了。”蘇清鳶輕聲開口,細細叮囑,“我爹特意交代了後續照護,半點不能馬虎。”
“如今天氣尚熱,最是容易捂汗發炎。”
“傷口絕對不能碰半點生水,被褥要時常透氣,不能悶汗。每日早、晚各檢視一次創面,一旦紅腫發熱,就要立刻上藥冷敷。”
蘇清鳶囑咐細節,又補充道:“銀針能穩住血氣,我先回去歇息,傍晚再過來看看。”
沈知酥鄭重點頭:“你放心回去休息,這邊我盯著。”
“清鳶,我爹交代,不要對外說他的事情,以免不必要麻煩。”
“我知道,我爹也囑咐我了。此人身份應該不簡單。我來你家,對外稱串門。”
蘇清鳶點頭回應,此刻確實身心俱疲,不再多留。
她收拾好銀針藥箱,又檢查一遍蕭硯辭的面色與呼吸,確認一切安穩,才放心首起身。
“那我先走了。”
“路上慢點,好好休息。”沈知酥送她到門口,取了一袋燒餅遞給她。
蘇清鳶沒有推辭,拿著燒餅回去了。
沈知酥折回屋內,看著榻上安穩沉睡的蕭硯辭,回到前鋪,給沈父搭把手,她要賣燒餅積攢能量值。
“哎,牛馬在哪個時代都是牛馬呀!”沈知酥心裡忍不住吐槽自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