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賭徒終究是賭徒,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無賴的算計瞬間湧上心頭。
他非但沒被嚇退,反而一屁股坐在長凳上,雙手抱胸,耍起了無賴。
“去衙門?行啊!”賭徒眼珠一轉,突然換上一副嘴臉,大聲嚷嚷起來,故意說給門外看熱鬧的街坊聽,
“沈老闆好大的口氣!不過嘛,我閨女既然要在你這學手藝,那是給你鋪子幹活!要錢沒有,人你隨便使喚。等她學成了,賺的工錢全歸我,如何?”
沈知酥只覺得荒謬至極,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蘇清鳶也忍不住嗤笑出聲,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盯著賭徒:“你想得倒美。你典賣親女抵賭債,按律當杖六十!你不僅拿不到一文錢,還要挨板子!”
“哎喲,打板子?我好怕啊!”賭徒誇張地拍著大腿,突然收起嬉皮笑臉,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臉,扯著嗓子朝門外看熱鬧的街坊大喊,
“我這不是為了我閨女好嗎!張家可是大戶人家,我閨女過去做妾,那是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總好過在你這破鋪子裡煙熏火燎地打雜吧!”
“你豬狗不如!”沈知酥氣得胸口發悶,這賭徒簡首毫無底線,連親生女兒的死活都不顧,只想著怎麼榨乾最後一滴血!
“沈姐姐,救我……”少女嚇得渾身癱軟,死死抓著沈知酥的衣角,絕望的淚水決堤而下。
沈父,小虎沒有出聲,一臉愁容的看著一切。蕭硯辭站在沈知酥身旁,眼神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峻。
沈知酥深吸一口氣,將少女護在身後,眼神冷了下來。
對付這種爛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唯有將他徹底踩進泥裡,才能永絕後患!
“好,好一個吃香喝辣,好一個為了閨女!”沈知酥指著賭徒的鼻子,字字鏗鏘,聲音穿透了鋪子,傳到了每一個圍觀百姓的耳中:
“你嗜賭成性,逼賣親女,視骨肉為籌碼,簡首豬狗不如!你以為拿‘做妾’來威脅我,我就會怕了你?”
沈知酥一把抓起桌上的狀紙,轉身對門外大喊:“小虎!去衙門擊鼓鳴冤!今日這狀,我沈知酥告定了!
我要告他違法典賣親生女兒,告他訛詐良善商戶!咱們現在就去公堂上,讓縣太爺看看,到底是你這賭徒的嘴硬,還是大啟的律法硬!”
“你……你真要去告我?”賭徒臉上的囂張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他看著沈知酥那毫無懼色、甚至帶著幾分殺氣的眼睛,心底終於生出了一絲慌亂。
“走啊!現在就走!”沈知酥毫不退讓,一把拽住賭徒的衣領,對著門外早己看不過眼的街坊們厲聲道,“各位鄉鄰做個見證!今日誰若攔著我去衙門,便是與這賭徒同流合汙!”
人群瞬間讓開了一條道。
沈知酥和蘇清鳶把少女護在中間,迎著賭徒慌亂的眼神,大步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
蕭硯辭拉著賭徒,力道極大,賭徒一個踉蹌,差點摔跤,一路走來,心裡越走越沒底。
“沈、沈老闆……沈姑奶奶!”賭徒終於慌了,腳步踉蹌著往後退,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嘴臉,
“我剛才那是氣話!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去衙門行不行?我這就帶她回去,絕不來你鋪子裡鬧了,成嗎?”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沈知酥連頭都沒回,語氣冷得像冰。她現在己經徹底上頭了,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渣滓,絕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正說著,縣衙巍峨的大門己經近在眼前。
此時正值黃昏,衙門還未落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