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挑眉譏諷,句句挑刺:
“眉眼纖細、身形嬌弱,分明是個女子,偏偏故作男兒裝扮!好好的姑娘家不穿裙衫,偏要女扮男裝在外遊蕩,本就不合規矩!”
一位滿臉橫肉的婦人,義正言辭呵斥:
“既是女子,還敢謊稱兄弟,與外男同乘一馬,同行親密相伴!若是正經姐弟、正經行路之人,何須刻意遮掩性別、喬裝男裝?分明行止不端,刻意避人耳目,簡首有傷風化!”
眾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閒話碎語紛紛砸來。
“就是,哪有好好姑娘穿男裝出門亂跑的?”
“看著斯斯文文,規矩禮數半點不懂!”
“這般同行相伴,說不清道不明,太不成體統了!”
起初沈知酥還耐著性子隱忍,不想在外生事,輕聲解釋:“出門遠途山路兇險,女扮男裝只為行路方便,規避麻煩,並無惡意,也從未礙著誰。”
可她的解釋不僅無人理會,反倒引來更多嘲諷苛責。
一堆人圍著評頭論足、無端揣測,條條框框壓得人窒息。
沈知酥一路克制的耐心耗盡,心底火氣瞬間翻湧上來。
她簡首被氣笑了,眼底斂去溫和,冷聲開口:
“我算是長見識了!行路穿衣,皆是我個人自由!我不曾擾民、不曾犯法、不曾尋釁滋事,安安分分趕路,穿什麼衣服、怎麼行路,輪得到旁人指指點點?”
“你們靈湖鎮的規矩,是管天管地,還要管人穿衣走路?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就在沈知酥話音落下,蕭硯辭周身氣場驟然一變。
神色冷肅沉穩,條理清晰,開口便是鏗鏘有力的聲音。
“諸位口口聲聲談規矩,可還記得我大啟的律法?”
喧鬧的圍觀人群不由得一靜,全都看向他。
蕭硯辭目光掃過面前的衙役、富家女子與一眾看熱鬧的百姓,從容辯駁:
“大啟律例,未曾明文禁止女子改換衣衫出行。只要不冒充官吏、不做奸邪之事,女子穿男子衣裝,並不算犯法。”
他伸手指向馬匹,繼續說道:
“街市禁的是策馬馳驟傷人,我二人騎馬緩步徐行,並未奔跑衝撞行人,何來違規一說?
所謂男女避嫌,管束的是苟且私會,不是行路結伴。僅憑衣著打扮,便憑空臆斷別人品行,當眾汙人清白,按律,這便是妄言誹謗。”
他看向那兩名衙役,語氣不卑不亢:
“二位乃是鎮上當差,該依律法辦事,而不是順著市井流言,拿民間風俗苛責過路百姓。若是僅憑旁人幾句閒話便為難行旅,傳出去,反倒要落個擅用職權的不是。”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引律有據,句句戳在要害。
在場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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