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韜略、這般隱忍、這般佈局,早已超越尋常將帥、文臣的認知格局。
趙構壓下心底震撼,沉聲追問:“敵後蓄銳,以弱耗強、以暗克明,此策絕妙。那第三步北伐之機,你如何預判?何時可舉兵北向、收復河山?”
問話至此,已然觸及大宋最高戰略機密,關乎未來十年、數十年的國運走向。
殿內氣氛愈發肅穆,檀香靜靜浮沉,落針可聞。
辛棄疾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窗欞,望向遙遠的北方天際,眼底藏著超越時代的宏大遠見,道出一段徹底顛覆大宋君臣認知的預判。
“陛下,北伐不可急,除金需待天時。當下宋金僵持對峙,看似勢均力敵,實則變局將至,北方大地,數十年內必有驚天大變!”
趙構眉頭微蹙,神色詫異:“驚天大變?此話何解?朕從未聽聞北方有別樣異動。”
在南宋君臣固有認知裡,北疆之外,盡是蠻荒部落、零散蠻夷,不足為懼,從未有人將其視作社稷隱患、戰局變數。
這便是時代侷限,也是大宋所有文臣武將的戰略盲區。
唯有穿越千年、熟知歷史走向的劉一,洞悉未來大勢。
辛棄疾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直視趙構,字字鄭重、句句篤定,道出無人知曉的未來危機與天賜戰機。
“北疆荒漠、草原深處,諸多零散游牧部落正在悄然壯大、悄然融合、悄然崛起。其部族民風彪悍、全民善戰、逐水草而居、無拘無束,隱忍蓄力、悄然擴張。”
“不出數十年,這群草原部族必將統一漠北、強勢崛起,席捲北方大地,與強盛的金國爆發驚天大戰。兩強相爭、互相廝殺、彼此消耗、兩敗俱傷,便是我大宋天賜的北伐良機!”
一語落畢,御書房內瞬間死寂。
趙構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怔怔看著辛棄疾,久久無言,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滿朝文武,終日只盯著宋金邊境寸土之爭、眼前戰事得失,眼界狹隘、目光短淺。
唯獨辛棄疾,跳出時代桎梏、跳出戰局侷限,放眼天下大勢、預判數十年變局!
不只是謀一時戰局,更是謀萬世江山!
良久,趙構才緩緩回過神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由衷的折服,輕聲長嘆:“聽君一席話,方知朕與諸公,皆坐井觀天。”
“世人皆見眼前金虜之強,唯你能見未來天下大勢;世人皆思當下守成之策,唯你圖謀長遠光復大業。幼安,你的眼光、格局、韜略,遠超時代、冠絕朝野。”
此刻的趙構,心中再無半分對年輕臣子的試探、考量、制衡,只剩下全然的信任、極致的欣賞、徹底的折服。
他徹底明白,自己撿到的,是一位可遇不可求、百年難遇的絕世社稷棟樑,是上天賜予南宋、可破百年積弱、可復中原河山的天授奇才!
沉默片刻,趙構眸光愈發堅定,終於道出了這場密室獨對的最終目的,也是卷三整卷佈局的最終落點。
“幼安,你既有全盤強軍之策、北伐遠略、天下格局,朕,便給你放手施為的權柄。”
他坐直身軀,帝王神色莊重肅穆,一字一句,沉聲官宣,字字皆是金口玉言、帝王聖斷。
“如今朝堂奸佞盡除、北伐障礙清零、國庫財力充盈、南北根基穩固,萬事俱備,只缺一支絕對忠誠、戰力頂尖、專屬朝廷、可控可戰的新式強軍!”
“舊制禁軍、邊軍積弊太深、腐朽難改、不堪大用,朕決意摒棄舊制、破格立新!”
趙構目光灼灼,死死盯著辛棄疾,語氣鄭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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