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148章 就地屯田,紮根江北(1)

作者:青春鑫海·5小時前

江北岸,殘秋肅風捲過剛歷經戰火的原野。

江陰渡口以北數百里的新復州縣,不復往年金兵肆虐的殘破死寂。官道之上甲士往來絡繹不絕,荒野之間人影攢動,戰後狼藉被快速清理規整,處處皆是整軍拓土、屯田固疆的忙碌景象。

辛棄疾一身玄色戎裝,立於江北高崗土臺之上,俯瞰整片新生疆土。身後親兵列隊肅立,旌旗在勁風之中獵獵作響,底色猩紅,壓得周遭秋風都添了幾分肅殺莊重。

自江陰大捷、鎖死長江淮河全線江防之後,大宋南北攻守之勢徹底逆轉。三成精銳留守江南筑牢後路,七成主力蓄勢江北待機北伐,而此刻落地推行的江北屯田練兵制,便是他深耕新土、紮根中原、為終極北伐築牢根基的關鍵一步棋。

跟隨左右的李虎手持軍政卷宗,快步上前,躬身稟報:“主帥,留守江北各部老兵已全部就位,各州縣屯田分割槽、練兵場地、墾荒地界已全部劃定,將士們已然全員動工,屯田練兵制度徹底落地推行,無一處遺漏、無一處拖沓。”

辛棄疾眸光沉靜,掃過下方阡陌初成的荒野,淡淡開口:“百戰之兵,不可久閒,亦不可久戰無基。就地屯田,以荒養兵、以兵固土,是江北紮根的唯一正道。”

這便是他遠超南宋所有將帥的長遠格局。

百年以來,宋軍歷次北伐皆是浮光掠影,收復失地便倉促撤軍、無善後經營,導致得而復失、反覆拉鋸,耗損國力、空折將士。究其根本,便是從未真正紮根江北,無駐軍、無屯田、無根基、無後勤,空有收復之功,無守土之策。

今日辛棄疾推行的制度,徹底改寫這一百年死局。

百戰老兵留守新復州縣,一邊操練備戰、維持地方治安、清剿殘餘金寇斥候,一邊開墾荒田、囤積糧草、修繕城防。兵不離訓、民不離安、地不荒廢,以戰時狀態經營新土,以屯田基業固化疆域,讓大宋每一寸收復的山河,都徹底紮下宋軍的根。

“傳令各部。”辛棄疾聲線沉穩,軍令清晰落地,“老兵屯田,以營為單位分片包乾,墾荒、耕種、修倉、築營同步推進。日間半數兵力屯田儲糧、修繕基建,半數兵力操練陣法、巡查疆域、肅清殘敵;夜間全員輪值駐防,嚴防金軍殘餘勢力反撲窺探,練兵、屯田、守土三不誤。”

李虎抱拳領命:“末將即刻傳令全軍!”

這套雙向並行的屯田練兵體系,摒棄了歷代軍屯要麼荒廢軍備、要麼虛耗糧餉的弊病。老兵久經戰陣、軍紀森嚴,既能穩住新復州縣的局勢,又能自給自足積攢糧草,不耗費江南漕運運力,完全實現江北駐軍自我續航、自我穩固。

土臺之下,江北原野之上,數萬老兵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一部分甲士手持農具,開墾久經戰亂荒蕪的田地,翻土、開渠、築埂、引水,將雜草叢生、荊棘遍佈的荒田,一點點修整成規整良田;一部分甲士披甲執戈,列陣操練,刀槍交鋒、陣型推演、水陸攻防演練從未停歇;另有小隊騎兵四處疾馳巡查,清剿散落的金兵殘卒、窺探斥候,震懾地方頑劣勢力,安撫流離百姓。

兵能戰、能耕、能守,土能生糧、固防、養兵,江北新土,自此穩步紮根。

辛棄疾目光遠眺北方,沉聲道:“三日為期。”

簡單四字,定下新一輪兵力佈局的時間節點。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江北屯田根基初定,新一輪新兵部署計劃準時啟動。

晨光破曉,灑遍江北大地。各州縣隱秘山谷、僻靜平川、山水要塞之處,大批新兵隊伍準時開拔抵達。首批六萬特訓新兵,全員完成基礎軍政、陣型、守備集訓,按照預先劃定的區域,分散進駐各大新復州縣。

不同於老兵的全域駐守,六萬新兵的核心任務,是築基建營、隱秘蓄力。

一座座隱秘練兵基地在江北山野悄然開建,將士們分工明確、全速動工。伐木築屋、夯土建營、開鑿地窖、修築糧倉,所有基建工事全部隱秘進行,不佔城池要道、不顯大軍屯駐痕跡,完美契合辛棄疾隱秘佈局、暗蓄國力的北伐策略。

“新卒駐江北,不求即刻上陣殺敵,但求築牢根基、熟稔地利、積蓄後勁。”

辛棄疾看著麾下傳回的基建臺賬,對身旁諸將叮囑道。

“所有練兵基地、儲糧糧倉、駐營房舍,盡數選址山水隱秘之地,依山傍水、易守難攻,既能隱蔽兵力、規避金軍探查,又能就近管控良田、便利屯田耕作。以戰時荒地養新兵,以新兵屯田穩固新土,步步蠶食、層層紮根,讓金軍再也無力踏足黃河以南半寸土地。”

諸將盡數心領神會。

此刻的江北,早已不是宋金拉鋸的前沿險地,而是大宋北伐的前置大本營。新兵一邊參與墾荒屯田、充實倉儲,一邊在隱秘基地持續操練戰法、熟悉北地地形、適應北方戰局氣候,默默積攢戰力,成為隱藏在中原腹地的後備精兵。

六萬新兵落地紮根,江北第一層後備兵力與後勤根基徹底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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