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亦棋抱著他的手,不再說話。
兩個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電影,霍樾終於想起來在電梯裡時,陳姨給他打了一通電話,要他上來的時候看看文亦棋把紅棗枸杞水喝完沒有。
他輕掃一眼,果然是碰都沒碰,仍舊是滿滿當當一整碗。
霍樾拍了拍文亦棋的手臂,叫他坐到床上去,轉起來,轉身把枸杞水端了過來。
文亦棋知道他要做什麼,雖然不喜歡喝,也還是聽話地坐到榻榻米上,由著霍樾一口一口餵了,很給面子的喝了大半碗。
他沒光顧著喝,順道還和霍樾講了遊學時候發生的各種事。
比如和湯勝哲分到一個房間,說他的作息自律到恐怖,講酒店的餐食味道如何,來上課的教授是什麼背景,連自己在兩棵椰樹中間的吊床打盹都說的清楚。
霍樾抬手擦他溼潤的嘴角,文亦棋每分享一件事,他就說一遍“知道了”。
“噢,但有個事情蠻可惜的,本來想帶著曉曉踩著晨光看螃蟹的,沒看成。”
霍樾從他嘴裡聽到一個新名字,問曉曉是誰。
文亦棋說:“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很厲害的一個女生,高二運動會如果她不報名,咱們班三千米的專案就空著沒人了。”
“男生跑三千米都有很多跑吐了的,中途棄賽的,她跑完了,還拿了第三名。”
霍樾贊同地點頭,又給他餵了一口,說:“那是很厲害。”
文亦棋也點頭說是的是的,又補充說曉曉是個才女,好幾次作文比賽拿省獎。
“別人的事情記這麼清楚。”霍樾淡淡地說。
“嘿嘿。”文亦棋笑笑。
霍樾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轉而想到馮老師發在班級群裡,文亦棋在大巴上調節氛圍帶頭唱歌的影片。
他想,原來自己的這個寶貝弟弟,人前人後,是兩副面孔。
在外面大大方方的不扭捏不矯情,在自己這什麼小脾氣都來了,敏感又碰不得的嬌氣包、小可憐、小寶貝,喝碗紅棗水都要人喂。
霍樾是這麼想的,心裡恨不得把文亦棋揉搓捏扁。
但最後也只是拿著勺子問文亦棋還要不要喝。
文亦棋說不喝了,他就端起碗把文亦棋剩的那半碗給解決了,吞嚥宣告顯。
文亦棋傻楞楞地看他仰起頭一干而淨,喉結上下滾動。
把碗放回去,霍樾毫不客氣地捏文亦棋的臉蛋,直說他是窩裡橫、嬌氣包。
文亦棋不反駁也不反抗,由著霍樾上手捏,明明霍樾的力氣已經輕到不行,他還要說:“哥哥,輕點”。
霍樾撒開手,拿紙巾擦了擦手,問他:“學校裡意向單發下來了?”
文亦棋點頭,說:“發下來了。”
“馮老師跟我說前段時間她找你去辦公室聊過,但你好像沒什麼想法,是真沒打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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