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樓的雲明瞧見樓下糾纏的女子眼看就要你死我活來著,觀者戲倒是挺多,拉著秦阿且和雲珠一起看,梅時也湊了過去,一臉無語。
不一會,眾人只見那白衣女子扔了劍。大喊道:“我認輸。”眾人一陣唏噓,然而黑衣女子卻並沒有打算放過她,快速的劍法隱約凝成型,隱約見那光芒處鳳抬頭向白衣女子直去。那白衣女子嘴角染血,頭髮在打鬥中已是凌亂,眼見那直逼自己的劍芒,神色一慌,手持劍向後退步。
眼見那劍鋒就刺向白衣女子,卻見一道青光過,劍鋒打偏直接入了後面的石柱,那石柱頓時一個大窟窿,旁邊的人一蹦三尺遠生怕被殃及池魚。
黑衣女子這才收了手,白衣女子不免受到劍氣影響,坐在地上喘氣不止。
黑衣女子劍入鞘,緩緩轉身看向門口的易同湫。眾人這才仔細瞧見黑衣女子,半挽長髮,其餘如鴉羽般散落腰際,風浮動,額前短髮吹了起來,窺見那鳳眼明眸,稜角分明。此時單手負身後看著門口的人,氣質卓越,英氣逼人。黑袍邊隱隱勾勒著金絲,暗色的底紋繡著缺月梧桐,金絲纏繞處月影恍若流動,棲息梧桐。這會面向大門,那日光閃進,人越發襯托地高貴至極。
“比賽還未開始,閣下為何就出如此重招?”易同湫先開口,看了眼黑衣女子,隨後又看了看門上的鈴鐺,舒了口氣問道。
“霄漢河大小姐溺愛妹妹果然不假。”黑衣女子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沒直接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看著她的劍說道。
“妹妹自是用來疼的。”易同湫看著黑衣女子,接了她的話。
黑衣女子微不可聞地冷哼一聲,看著鈴鐺道:“如此溺愛下的女子與廢物有何區別?”
樓上的眾人看了看被稱作“廢物”的易夙遊,而當事人懶散地靠在石柱邊,青衣如煙如霧,短髮乖順地滑在兩側,單手還撐著腦袋在欄杆上看著下方對峙的兩人,寬袖因為動作滑下手腕,冷白而又纖長。似乎是在認真觀看下方兩人,又好像不在看兩人,看不清表情,好像兩人討論的不是她一樣,沒一點反應。
不是一邊的秦阿且扯了她衣袖幾下,眾人懷疑眼前這人似乎要羽化而去。易夙遊這才轉過頭來給了秦阿且一個安撫的眼神,又示意大家繼續看下去。
梅時看著易夙遊這幅樣子也不像是要去辯解,握了握拳頭顛了顛剋制了一下自己。梅涵看了眼自己的妹妹握緊的拳頭,輕拍了她一下。
雲賀在另一頭搖著摺扇笑得像個老狐狸,看著梅家倆兄妹的動作,摺扇一開遮住了上揚的唇角。雲明倒是盯著黑衣女子半天沒出聲,雲珠見雲明不講話也沉默了。
果然,下面傳來易同湫聲音。
“家父家母自小不在,我也早已知其中冷暖。而長姐如母,這般滋味,已有前車之鑑,為何要將同樣的苦再演第二遍?一味沈溺於過去的我看見幼時的妹妹,有了新的盼望。與其說是我守護了她,不如說是她救贖了我。她在,我便護她一世。”易同湫看著對面的貴氣逼人的黑衣女子,直視對方,沒有落下半點下風。
眾人見雙方氣勢一時不分高下,而又被易同湫那番言論怔住。一些江湖性情中人頓時開始觸動,大多數人年輕步入江湖之人,哪個不是自小離家?見這般情真意切,一些人甚至開始改變了對霄漢河二世祖的形象。
黑衣女子沒料到事態發展到眾人向易同湫那邊倒,一甩衣袖,直接從她面 前經過,走到易同湫面前時,停了下來,還不忘補上一句。
“世人愚昧而我不是,妄想拿陳年舊事掩蓋廢物的事實,我會讓她嚐盡苦頭。”說完那女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衣襬缺月梧桐隱隱閃爍。那地上的白衣女子看見事態發展成這樣,拿起劍頭也不回也沒說謝謝就衝了出去。
眾人以為白衣女子丟了顏面,在大家面前抹不開於是跑了,沒當回事。
鬧了這麼一齣,大家有的安慰著易同湫,讓她不要把那人當回事,純粹是找茬的。
“大小姐,剛那白衣女子吃茶不小心潑到了黑衣女子,起了口角之爭。哪想到兩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有好事圍觀者直接和易同湫說道,易同湫心下了然。
“你們沒被傷及到就好。”
“大小姐真客氣,大夥都沒多大事。不過那黑衣女子真猛啊,那劍還真像承鳳劍。”一個圓臉模樣的女子嘿嘿笑說道。
“可不是嗎?我都見到鳳了!”另一個短衫女子也說道。
“是也不是,我看多半是假冒的,滄深樓主的承鳳劍,那個黑衣女子才多年輕啊,怎麼拿到的?”有人提出了疑問。
“你說的不無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剛剛的打鬥,各個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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