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濺塵寰(四) 灼傷
長孫殿下府邸,有幽幽琴聲,如同清泉流過,悅耳無比。
近些日子,滄律雅心情大好。要說這刺客來的正好,給她的計劃來了個巨大的推助作用。
一個黑衣女子立在滄律雅琴邊,彙報著情況。
“劉蠻已經完全和神機魂盾營打成一片,孫副將對她親如姐妹,不過長孫殿下為何要從神機魂盾營下手呢?”
“哼,這個梅將軍老狐狸知曉的事情可多了。只要做過的事,必定是有痕跡。”滄律雅不以為然地繼續撫琴。
“那為何要從孫副將下手?”黑衣女子不解地問道。
“梅將軍是老狐狸,可這孫副將不同了。兩人雖是上下級,卻也是親密無間,看劉蠻的成功入營便知曉這梅將軍是對孫副將多寬容大度了。用她也不過只是個試探,我也不指望這種人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訊息。”滄律雅只是笑著,如春風和煦。
“屬下明白了。”黑衣女子拱手道。
滄律雅擺了擺手,只是讓她繼續去監視著劉蠻的動向,有異常就及時來彙報。
黑衣女子聞言,拱手應下,便消失在府邸中。
滄律雅喚了另一黑衣女子,起身前往宮中。黑衣女子疑惑滄律雅已經下朝了為何還去宮中,滄律雅神色帶喜地說道:“當然是去審犯人。”
一路宮中暢通無阻,滄律雅招呼隨從直接前往天牢。
沒想到牢外早就不是平日裡那些個獄卒,只見四個灰袍遮面的人,滄律雅楞住,沒料到守著牢獄的竟是長老會的人。
滄律雅沒看他們,只是徑直向牢獄中走去,沒料到內側兩個灰袍長老直接橫劍攔住了她前進的腳步。
被這麼光明正大地打臉,滄律雅只覺得平日維持的溫和形象有點破裂。
滄律雅沒出聲,只是面帶怒氣地看著四個灰袍長老。
在左外側的一個灰袍人開口了,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只聽那人說道:“長孫殿下見諒,此人陛下吩咐過由她親自提審,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也不例外?”滄律雅面色有點扭曲。
“是,還請長孫殿下也能配合我們。”那個男子說的話客客氣氣的,滄律雅只覺得刺耳至極。就像是近些天順風順水一路高升突然被人打臉自己還是沒多大變化一樣。
滄律雅想著自己目前的職位還是被眼前這些人臨時決定的,頓時一天的好心情突然如鯁在喉。
滄律雅一甩衣袖,沒有再同四人多語轉身離去。
四個灰袍人看著滄律雅走遠,牢裡又出來個灰袍長老,只聽道此人說道:“長孫殿下來了?”可辨識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是的,二長老。”幾人的態度對這個二長老與滄律雅截然不同。
“除了陛下任何人都不許進,不過這長孫殿下既然如此好奇,下次你們儘管放她進。”二長老看著遠處,下達命令。
“是。”幾人恭敬地回答道,就算心裡存疑也沒提出,這幅樣子倒像是真心從心底追從著這個二長老。
就見那二長老點了頭就轉身走進天牢。
燭火深邃,二長老一步步走向這個過道的最深處。大概是已至中年,步履之間有些不平穩。待行至天牢深處,就見一身白色囚服的君清策靠牆坐在那裡,臉上汙跡也未擦,看上去毫無當時跳舞的美感,然那雙眼在這冰冷的天牢中比燭火還明亮,燃燒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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