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小和尚正低頭認真掃著地,突然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絳紫色衣服的人,他不得已抬起了頭。
是一個女子背後還揹著個人,只是看起來是個小孩子,被蒙了起來。
“施主,所為何事?”小和尚見前面她踩得正是要掃的地,不得已問了句。
易夙遊挪開了腳步道:“小師父,你可知那雲遊僧人琮彧在哪?”
年輕的小和尚停下了掃地,看著易夙遊的眼神頗為怪異,又看了看她,不確定地問道:“施主可是真找琮彧法師?”
“是的,能勞煩告知在下嗎?”
小和尚撓了撓頭,指了指下面小聲說道:“今天一大早法師就去南山腳下,說是去體驗漁民生活。”說到體驗二字時小和尚還加重了一下。
易夙遊聽此便說道:“謝謝。”
那小和尚連說著不必如此客氣,地也不掃了就走了。
易夙遊默然地向那山峰高的一處走去,此山南面背處江河,並沒有那種打磨了十分整齊的道路,只有小小的途徑下此方位。易夙游到了那南面山峰高處,縱身一躍。
山風在身側呼嘯作響,越是往下,還能感受到江河水潮氣。
在即將到達山底時,就聽到有人在唱漁歌。聲音沒多大感情的起伏,更像是念經的語調,而且與尋常漁夫的宛轉悠揚不同,此唱歌的聲調可以不委婉地說是慘不忍睹。
易夙遊眼角一抽,落了地。
就見江岸邊處,迎風站立了一個背對著她身著一身灰色僧袍的人,此人衣服許是經過常年手洗,已經泛白,然而卻並不顯得髒,反而有種素雅感,迎著江風,彷彿乘風而去。
若是光穿僧袍是沒什麼,但此人背對著易夙遊,頭上還帶了個斗笠,一言難盡的是此斗笠還是新綠竹編織而成,戴在頭上當真是綠到人群中一眼能看見,無法忽視。而腦後一頭長髮如海藻垂到了腰下,尾部呈捲曲姿態。不僅如此,那僧袍經過長年累月的清洗以後明顯縮水,僧袍已到腳踝上。而這個人,雙腳赤坦,踩著一雙木屐。
這些怪異的裝束都不是特別招眼的,此人眼前還停留個小船。小船上是個漁夫模樣的人,那漁夫撐著竹篙,因面對著易夙遊,所以易夙遊很清楚地看到了漁夫一臉汗加驚恐的表情。
就聽到此漁夫斷斷續續說道:“大……大法師,您的漁歌唱的很好了!可以放我走嗎?”
僧袍模樣的人頓住了他那慘不忍睹的漁歌。
就聽到他聲音如碎冰響起:“施主,這漁歌甚是不錯,讓我們能儘快拉近關係,貧僧只想更瞭解你們。”
讓人詫異,此僧不唱漁歌聲音倒是冷冷清清的,反而如他僧袍一樣乾淨。
漁夫一臉欲哭無淚,本以為今日行到此處看到個美人法師佇立在江邊沈思,雖然穿得挺怪異的,講話聲音也冷冷清清但也挺好聽的。又聽聞他想體驗漁民生活,興趣一上頭,就想將此地段著名的漁歌給他來一段。
可能這就是噩夢開始的地方,這法師聲音好聽,一唱起漁歌簡直判若兩人,聽得她連色心都沒了,只想趕緊撐篙逃跑這個地獄。
這不是最慘的,此人還特別感興趣,調找不到就算了,還很認真的一句句請教她。痛苦的她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一時停船,後悔停在他身前。當這人唱起來的時候,她敢肯定,她看到船下那些魚都跑掉了。
又聽到此僧人又說道:“施主,這開頭我覺得還不太熟,能請你再教我一下嗎?”
漁夫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施主,我臉上有什麼嚇到你了嗎?”此人聲音像盛夏裡的解暑冰塊,但是漁夫此刻卻不想透心涼。
漁夫看著近在眼前的臉,張了張口,也沒講話。
場面陷入一度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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