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賀挑眉,想不到一直不說話的琮彧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赤狄終於正眼看琮彧了,赤色的劍身彷彿將她眼周圍也染上火的光芒。“琮彧法師,祭木之名從何得知?”
“我曾在光理寺待過一段時間,那裡時常有借住之人。光理寺甚大,往來人口雜,曾有一群往返於巽海航線的人也提過貨物消失之事,眾人以為是見鬼了,而那種消失的方式與你們方才所言很是接近。只不過叫的倒不是浮木饕餮,以他們而言是產自漠圖,卻從未運到過滄海,在無主島範圍就消失沈了。眾人以為那無主島上應是有髒物,所有貨物是被動獻祭了。”琮彧那雙桃花眼在黑夜的斗笠下也遮不住,還真是有一說一。
雲明有些驚奇道:“琮彧法師,為何會說是贓物?”
“那些人只道是貨物不見的時候也沒見著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且光只是一些木料運輸,劫匪又何必要這些?巫族曾言萬物有靈,何況是被有心人包裝過的木料?”
赤迂聽完轉身看向赤狄問道:“小妹,要繼續嗎?”
赤狄眉頭緊鎖,側身望向叢林一方,她的半邊隱進了黑暗裡,問道:“雲小姐,你可知這個方向一路向前是哪邊?”
雲賀從容不迫道:“方才兩位就一路向北的方位走去,兩位在無主島之上這麼長時間應是比我更清楚才對。”
赤迂古怪地看了雲賀幾眼道:“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無主島也是第一次來吧。”
“從何談起?”雲賀反正皮厚的很,難道會在乎她的嘲諷?
“無主島坐落於滄海範圍,看似島不大不小很快能盡頭,實際上我們並未抵達過島的北方。”赤狄的聲音彷彿來自幽幽的密林深處,又彷彿是驗證了那些陰森傳聞。
“有趣,倒還真像那麼回事。”雲賀顯然不信這一套。
“這種說辭確實隱瞞不了雲小姐,你我相識一場,那我就給你看看你想要的答案。”赤狄不知為何突然妥協了,反而讓人覺得是帶有報覆性的誘惑。
“那我就感謝兩位如此不計前嫌為我解惑。”雲賀笑瞇瞇地拱手,那架勢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了。
赤狄無端勾起一抹笑意,轉瞬即逝。她劍入鞘,重新踏上向北之路。“人們之所以無法到達無主島之北,只因有強大的禁咒被施加於此。那些即使嗅到了不對勁的人,妄想從北直接穿過也是徒勞。禁咒的存在將其會直接送達到正常的方位讓人誤以為已經抵達了島上,而就算一路朝北走去那也會強制性錯亂引導至島的別的方位,即使有輔助性工具存在,那也只是給你看到你想看到的幻想而已。”
“赤狄小姐,那麼你今日就能抵達北島方向嗎?”雲賀提出了疑問。
赤狄看了眼上方引雷火,那眉眼之間有嗜血的火花迸濺:“自是會有人替我們開路。”
“所以說,浮木饕餮是真的是連線隱族與巫族的媒介嗎?”雲賀不經意又提了起來她一帶而過的話題。
“哼,終於忍不住直接套話了?”赤迂冷笑。
“沒錯,你可以這麼以為,它確實是為一種媒介。”
“哎呀呀,看來醞釀了一場大風暴呢。”雲賀快活地搖了搖摺扇。那一朵巨大的桃花燦爛至極,即使如此也比不上她的笑容。
“怕了?”赤狄反問。
“非也,比起害怕,我更喜歡這種追尋未知事物的刺激感。”雲賀本性暴露。
“恐怕近些年會讓你失望呢,你所想的風暴還早,不過那些想造風暴的人倒是真。”
“赤狄小姐你可真是太對我胃口了,這麼幾個來回我太中意你了!”雲賀誇張地湊了上去。
“滾一邊去。”赤迂揮開了她,雲賀無奈舉起雙手後退無法靠近赤狄。
她在兩人背影來回掃了下道:“兩位真是姐妹情深,讓人羨慕。”
恐怕只有常年與雲賀相處的雲明才知道,雲賀有如此舉動真是詭異,真像極了狗腿子戚雲渺。他禁不住摸了摸手臂雞皮疙瘩,試圖離她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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