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長情長苦 嫉妒之苦
閬淵的船, 獨樹一幟。四方開闊,設計獨到,這樣的手筆易夙遊只能想到雲賀。無主島之行她帶的工具都是在閬淵訂製, 這船要不是風格迥異,她幾乎不會聯想到雲賀與沈雁寧之間這層交情。
幾人離開了煮茶的地方, 沈雁寧也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幾人。簡卿恭腳步較快, 而永寂一語不發跟在易夙遊身邊。他青衣柔軟而散漫,一手負在身後,面具遮住了整個面孔, 那根系的紅繩鬆鬆垮垮搖擺, 有暖風過, 他的風姿十分賞心悅目。
“老實說, 永寂先生讓我也想到了一個人。不過,她是一個女子。”簡卿恭本是想把易夙遊喚上來跟上他, 轉頭看到了這幅景象便脫口而出。
易夙遊還在心不在焉打量船,聽到簡卿恭又提及了這個神秘的人,也楞了一下。
沈雁寧嘆道:“簡師兄還在想那個荒誕的夢境嗎?”
不料簡卿恭卻轉過身面對著幾人, 他臉上嚴肅而認真, 眼神彷彿穿過遠方看著另外的一個人道:“沈雁寧, 那不是夢,那是真實存在的。”
永寂卻冷冰冰說道:“簡公子, 夢這種東西還是不要過於沈溺為好。”
簡卿恭收起了那穿透一切的眼神,他好笑道:“永寂先生不像是不信玄乎之道的人呀, 說你像那個女子是有原因的, 且我並不覺得那是個黃粱夢。”
易夙遊不像他們兩人一樣潑冷水,而是問道:“是什麼個女子讓你這麼念念不忘?”他有意無意提及過幾次了,那認真的樣子還真不像是在說玩笑話。
簡卿恭唇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幾步走道易夙遊身前,隨後一手溫柔地放在她肩上認真道:“我應該對你說過,和你很像。”接著又摩挲下巴嘖嘖道:“周身的氣場倒是與永寂先生很相似,不過你要是沒有這麼頑劣反骨倒是更像了。”
“呵呵,簡公子真愛開玩笑。任何人都是獨立的一個人,怎麼會與兩人同時相似呢?”永寂繼續潑冷水。
“不。”簡卿恭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否定了他說道:“那是真實存在的人,我總覺得她會從那個地方走出來,走到我身邊。結果,這兩天,小遊就走到我身邊了,你說巧不巧?”
永寂不再說話,只是轉過頭面向易夙遊,他無聲地面對著她,易夙遊發覺海風吹過她身邊時,都帶著颼颼的冷氣。
“……”沈雁寧都不好意思繼續說易夙遊是被他擄過來的了。
不管簡卿恭現在說的是真做夢還是假胡說,易夙遊都沒有追問下去的興趣了。她轉而看著跟上來的沈雁寧問道:“沈閣主,你是否識得雲賀?”
沈雁寧掀起了她那懶懶半垂的眼,打量易夙遊一會忽地眼神一亮道:“小遊?你就是易夙遊嗎?”
“正是。”
沈雁寧詫異看了一眼簡卿恭道:“這麼說來,你是被從雲賀那小子的船上擄來的?”
易夙遊沒有講話,算是默認了。
“這……簡師兄?你知曉我與那雲賀算是半個交好,為何在她船上劫人了?”沈雁寧一時有些奇怪簡卿恭的反常,又有些驚訝。她繼續說道:“雲賀在我這時常有生意上的往來,久而久之覺得此人是個有趣之人,便有了更深的交情。我倒是聽過她玩笑中提起過一個朋友,斷髮反骨,常年窩在滄海的深山一角。起初我觀夙遊姑娘溫順的很,這麼一看,倒對應上了。”
易夙遊注意到她的稱呼隨著逐漸深入認識而改變。
簡卿恭安靜地聽完了沈雁寧的敘述,面色冷道:“沈雁寧,我劫誰的船你別管。至於你這麼說,是想替你那朋友帶走小遊?”
沈雁寧面上沒露出一點難色,反而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易夙遊。她那彷彿就在說,你只要開口,我就能讓你從俘虜身份解脫。
豈料簡卿恭沒給她們繼續對話的機會,身形一閃就將易夙遊再次挾起。耳畔帶風,簡卿恭的力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大。他步伐穩健,本身距離船邊緣也沒多少遠,他帶著易夙遊縱身一躍,也沒有回頭,冷冷丟下一句,“沈雁寧,這次的委託擱置一段時間吧,你自找的。”說完就在兩人面前直直落入了這萬丈海域。
易夙遊沒有多餘的動作,她在兩人往下掉的時候抬起了手腕,不是因為她懶得掙扎,而是因為滾燙的溫度從噬心繩上傳開,將她手腕灼出了淺色的紅印。她不解地看著,眼底泛起了波瀾。
察覺到易夙遊的反常,簡卿恭腳下停頓,藍光一閃而過。他憑空立在海上,另一手徒手在半空畫了個形狀,空氣開始波動,周圍海面變得平靜無波。
自他腳下的海面結起了冰,一將她放下,簡卿恭就道:“看來你的這位朋友很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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