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道行過淺 追殺逼近
雲家的船駛離了無主島範疇, 海上的船隻開始多了起來。許是尋著纓歌七月的重大節日,這條航線也就並不寂寥。
向南劫因為在海中有段時間了,一番問話後實在撐不住又睡了過去。
初夏時分, 海水澄澈倒映著晴空。雲層低矮,彷彿漂浮在頭頂之上。
雲賀慢悠悠走到船頭看著易夙遊, 見她仍拿著那沒餌的魚竿懶散趴在那裡。雲賀輕笑一下拾起一側空閒的魚竿一拂一側衣襬蹲下漫不經心地放魚餌掛在鉤上, 也不怕髒,嫻熟老練。她邊穿魚餌邊說道:“這春天也走的差不多了,你怎麼還停留在春天呢?”
易夙遊抬頭, 接近正午陽光正好照進她眼裡, 她閉了閉眼道:“春天比較美。”
雲賀笑得有些戲謔, 她將魚竿一揮道:“夙遊妹妹, 這滄海的春天錯過了,纓歌的夏天你總不會錯過了吧, 急什麼?”
易夙遊不再繼續和她扯有的沒的,她看著海面道:“調侃我的話過段日子再說吧,你的麻煩找上門了。”距離雲家船隻不遠處後方還有十幾艘商船, 在以平緩的速度行駛在後方, 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雲賀笑容一斂, 粗略掃視了後方一眼。大部分的商船為了登記便捷會標上自家的象徵,然而後面大小不一的船隻船身上無任何標記。
雲中熾海無主島本就無人管轄, 再偏離島嶼行駛到了公海範圍,屬於真正的無法地帶。
除了後面十幾艘船, 別的方位還有各式的船。青天白日下, 那些船也不會造次。
“這向南劫來還帶上了這麼大的禮,改明我得好好討回來。”雲賀看著那些船,因為距離較遠也看不出細節。
“向南劫是何來歷?”易夙遊看著海面沈思片刻問道。
雲賀激動地放下魚竿, 湊到她旁邊道:“姑奶奶你可算問我了,先前我說了一半沒說完。這向南劫自幼習得一身盜竊本事,來無影去無蹤。要說這種無影無蹤的境界一般人會以為是什麼修煉到上了年紀的人,有次她受了重傷落入離人坊被那裡的人撿到,一來二去傳了開來,誰也沒想到一介大盜竟是個年輕女子。”
“所以後續什麼風流盜賊是從離人坊開始傳出的?”易夙遊問道。
“確實,說起來也挺倒黴的不是嗎?這受重傷落到了離人坊不說,還暴露了身份。我怎麼覺得這人是自暴自棄了,在花叢中養了許久看上了某清牌,這清牌不願意隨她而去,乾脆長期流連於離人坊了。”雲賀津津樂道。
易夙游上下看了一眼笑瞇瞇的雲賀道:“你很開心?”
“這是自然,我這人就不怕麻煩,像向南劫這般帶著秘密而登我船的人,我高興還來不及。說是帶來災禍,不如說是送上門的肥羊……”說到這時她那魚竿線竟然往下沈,她一使勁就見鉤上一條魚在瘋狂掙扎。雲賀收線將魚放下欣賞了一下,魚大小正好被她握在手中,她翻了翻又扔回來海中。
“雲大小姐,魚都到手了怎麼又放了?”易夙遊自然知道她的惡趣味。她搭個戲臺子愛演,易夙遊就陪她搭腔。
“夙遊妹妹,這哪叫放手?這魚這麼小釣來還不夠打牙祭,不如放在公海中游一遊還可以觀賞一下,善良二字說的就是我了。”雲賀愉悅地放下魚竿,拿過一旁的溼手帕擦手,做完這事她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飲茶。
易夙遊白眼都不想對她翻了,她眼神示意了一下後方的船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麼一問,雲賀就更加開心道:“這不是有你嗎?我用得著操心嗎?”
易夙遊確確實實體會到了作為工具人的心情。
白天的海上各個船相安無事,一派平靜。若不是那些船一直追隨其後,恐怕也不會有人注意這些異常。
“不過我倒是好奇這向南劫做了什麼讓這麼多艘黑船追擊,這般狼狽掉入海中也是稀奇。”與向南劫那番對話,雲賀不覺得向南劫是那般張揚的人。恰恰相反,她話語中帶著謹慎,對於生人戒備也很強。若說她是那種風流之人,除了面相之外,性格也著實不像。
易夙遊沒有回答,不過這雲賀看來是鐵了心要管向南劫的事了。雖然不知道緣由,不過大機率能猜到一半是突然上頭。
結束了談話,易夙遊也沒興趣繼續待在外面。她向船艙走去道:“我去睡會,你繼續操心吧。”
“這才正午,你睡什麼?再聊聊唄,我還能給你看個好東西。”雲賀快步趕上,也不觀察後方的船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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