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見諒,在下不過是來抓個小偷而已,並未想有過多的無禮之舉。”簡卿恭那副溫良的模樣,讓人以為他真只是來做客的。
雲賀又豈會信了他的邪,眼前的人在公海這麼明目張膽圍堵人,又豈是好惹的?
雲明剛開始還火氣上頭,一聽對方這來頭也消了不少。
簡卿恭在海上稱王並不是因為什麼制船技術有多好,而是其一干精良部下熟悉水性,在公海中公然劫持貨物,在無法地帶橫行,其爪牙遍佈廣泛。也不是沒有人去收拾過他,然而大多數無功而返。他既能高調登場,又能低調隱退在海上,許多人不信邪然而皆吃了教訓,久而久之有人傳的邪乎起來,稱其受到了海神的眷顧,才能如此長久的在海上如魚得水。
又一束煙火被點亮,幾人就清晰地看見了後方的大船上的旗幟。黑底紅畫,紅色的儼然是浪花的形狀,兩頭相交,浪卷滿旗,視覺衝擊力極強。
兩人對峙,簡卿恭沒有一絲退讓,反而把玩起一側的辮子,他看著雲賀等著她做決定。
雲賀不露齒一笑道:“不好意思,簡公子,就在不久前這向南劫已經是我的手下了。”
簡卿恭絲毫不驚訝,他將手中的辮子放開,辮子自然滑落到後面,且聽他說道:“雲小姐非要如此嗎?”
雲賀不急不慢,從腰側拿起摺扇一開道:“非也,我也不過是個做生意的,講究信譽。這已經說定好了的事,我若是反悔那豈不是違背了本心。”
雲賀說的一套一套的,要不是雲明知道經過還差點信了她。
簡卿恭蹙眉,海風驟變。突然一個浪頭席捲上來,剛抵達船舷時又退了下去。
“雲賀,宵夜備好了嗎?”懶散的聲音,熟悉的腔調。易夙遊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打著哈欠走到雲賀旁邊開口要飯。
雲賀嘴角一抽,她不知道在這種嚴肅的氣氛中用什麼表情回她吃什麼。雲明真是覺得易夙遊這樣的女子沒救了,他嘀咕道:“你真是活在夢裡。”
然而一旁出來的琮彧卻正經回了句:“海上食物稀缺,僅做了晚上一頓。若你餓了,便自己去燒吧。”
易夙遊輕拍腦門,轉頭就欲往船艙去。雲賀截住了她,捏著她的手腕及其溫柔低語道:“睡醒了該幹活了,想吃什麼先憋著,不然把你從這裡丟下去追著我的船後游去纓歌。”
易夙遊衡量了一下,選擇了留下來。
簡卿恭目光停留在了裝束奇怪的易夙遊身上道:“雲小姐,我也不是什麼粗人。這樣吧,放過向南劫可以,但是偷走的東西還請歸還於我。”
雲賀奇怪問道:“哎,小賊,東西還他,什麼東西我沒有?再置辦就行了。”
眾人焦點又回到了向南劫身上,而她只是擁著白衣人低聲道:“落入海里了。”
簡卿恭幾問東西沒有下落,他大步走了過去,海水翻騰咆哮,幾個浪頭打了上來將甲板淋溼,也將地上兩人淋溼。向南劫低著頭目光沒離開懷中的人一眼,也不知在想什麼。危險的逼近,她不為所動。
易夙遊瞧了一眼翻滾的海水,如同打翻的墨水越翻越高讓人頗為心驚。只這一瞬,易夙遊幾乎肯定了眼前這位也是個靈者,且看起來還是靈者中的佼佼者。
“向南劫,交出落玉沈石。”簡卿恭收斂的沈穩頃刻間瓦解,他一手揮開,大船開始震盪。船的下方好似有一隻手將其隨意撥動,眾人有些重心不穩。易夙遊順著這傾斜走到了船邊,海水帶潮撲面而來。而奇怪的是周圍的小船上火把絲毫不受影響,僅僅腳下的船在來回搖擺。
向南劫一口咬定東西落入海里了其他就再也不談更多實在讓一干人摸不著頭腦,易夙遊手心一開碧綠色的光突現,她又握緊了手。在離她不遠的琮彧有一瞬間楞住,他朝著她的方向走去。大風突起,狂躁的風席捲了整個海面將囂張的浪頭壓過。
易夙遊背靠在船舷上,頗有些意興闌珊看著簡卿恭。
簡卿恭停下了動作,他的預感果然是對的。船還在搖晃不停,簡卿恭踩踏著木屐幾個箭步閃到船邊的易夙遊身前,一手攬住她將其一起拽落入海中。
“夙遊!”雲賀眼見剛還在挑釁別人的易夙遊就被拽入了海中,她沒想明白對方的目標不是什麼落玉沈石嗎?為什麼拽走了一個餓死鬼?
琮彧本就離得易夙遊比較近,事情轉變的太快,僅僅幾個照面,她就被人帶走了。
幾人奔到船邊時,海水已經恢覆了平靜。周圍的小船眨眼間滅光了火把。海水再次翻騰起,小船連著後方的大船通通消失了。
:說話有者作
!了!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