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逢明月(女尊)》第97章 看戲入戲 家訓矛盾(1)

作者:植髮的江黑黑·4小時前

第97章 看戲入戲 家訓矛盾

幾人到了憑欄處, 四周也有其他雅間出門看的人。說書人那坐的高臺被推倒,人也不知道被圍到了哪裡去了。圓形的中堂,下方一覽無餘。烏煙瘴氣, 一團亂。

許澄澄看到有個人從人群底下鑽了出來,一手叉起腰一手指著那人, 一點也不客氣地笑了起了, 幾人循著方向看過去,那不正是方才還在講書的那個女子嗎?許澄澄剛還跟著起鬨,弄的那說書人被打得更慘了。想也是, 她與秦隨不對付, 說書人這麼猛吹捧秦隨。這恰好遇到挑事的, 她要是不煽風點火才怪了。

剛逃出人群的說書人還沒來得及起身, 被後面眼尖的抓了回去,場面一度失控。聽書的本來就多, 且魚龍混雜,兩股勢力都不給對方一點嘴皮子上的機會,罵的還不行, 還要動手。店裡的小二與一些打手想上去勸, 結果被殃及池魚, 紛紛中了招。

就在說書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時,掌櫃的才匆匆趕來。她大腹便便, 穿金戴銀,富態十足, 倒不像是個開茶樓的。從打手兩邊走出來的時候, 她還有些不耐的神色,她沈了下氣,看著還在砸自己桌椅板凳的兩撥人, 一聲怒吼:“還不給老孃住手!”

她的聲音如獅吼,一下子吵鬧的人群停了下來,有人手裡還舉著椅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都看向了茶樓掌櫃。

掌櫃 掃視了上下一圈,又在周圍徘徊了一圈,在接觸到幾人方向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又轉開了。說書人見救星出現了,幾步爬出人群抓住了掌櫃的衣襬道:“掌櫃的,您要給我做主啊!”

掌櫃將她扶起,幾人站在高處也看清楚了說書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她捂著自己的一側臉頰,站在掌櫃身後等她撐腰。

許澄澄一手掛在戚雲渺脖子上笑嘻嘻問道:“你看她像不像豬頭?”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人能聽到。

下面有些人向上看,見到是許澄澄,迫於此時的氣氛,敢怒不敢言。說書人狠狠剜了一眼她又匆忙轉開眼,沒多逗留。

“……”戚雲渺接受了所有人眼光的洗禮,看到了說書人的臉也不好意思笑出來。

雲賀搖著摺扇看著這鬧劇,悄悄在易夙遊旁邊低聲道:“看來這是請我們來看戲的不是來聽書的。”易夙遊點頭,撐在欄杆處瞧著姍姍來遲的掌櫃。看起來大腹便便,來回觀察自己茶樓時靈活輕快。

掌櫃淡淡地瞟了一眼許澄澄,走到為首還揪著對方衣襟的兩個年輕女子跟前,拿出一個金制算盤,上面還閃著光澤。兩個人也放開了對方有些緊張,掌櫃上下快速撥弄算盤,嘴上也不停歇道:“打翻了我二十張貴重桌子,磕壞了其中十五張,每張桌子價值三兩,碰壞了兩個角賠我二兩,恕不還價。打翻了我的八十條長凳,一共破壞了四十五條不等,一條長凳二兩,破壞了凳腳賠我一兩……高臺被推倒,我看看……”眾人皆是不約而同地抹了把汗,就見掌櫃拿著算盤蹲在倒了的高臺旁道:“被長凳敲壞了一些凹痕,修建這高臺花了我二十兩,你們弄成這樣,賠我五兩吧……再加上回頭的修繕費用和今日客源損失費……”她站起身看了眼地上的茶水和打翻的茶杯,握著算盤的手一緊咬著牙道:“一壺清明雲景茶二兩,還有其他茶葉我就不一一點給你們了,自己心裡有點數,一套上好的雨後松山茶具三兩……”

中堂一時間安靜到只聽到掌櫃飛速地撥弄算盤聲,皆不敢頂嘴一句,剛剛膽大妄為好像只是個錯覺。她的算盤聲沒一會就止住,就聽她總結道:“要你們兩撥人賠的也不多,抹去零頭是看在這幾日節日期間當做個善事,總共五百兩,多一分少一分不行,要不你們摺合一下,一人賠個二百五十兩?”掌櫃認真的臉不像是開玩笑,她把算盤收了起來朝著樓上客人拱手道歉道:“各位看官見笑了,今日給你們帶來了的叨擾全部由這兩位擔下。”說著就指了指兩個為首帶頭打鬧挑事的頭目。

兩人連忙朝掌櫃彎腰道謝,“多謝掌櫃開恩,這錢改日就送上門。”兩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招呼各自眾姐妹乖乖地開始收拾起桌椅。

看鬧事的這麼快就結束了,許澄澄雙手放在唇兩邊朝掌櫃那邊喊道:“喂!金掌櫃,五百兩什麼意思?一人二百五又是什麼意思?我懷疑你在暗示什麼!”

這麼一說,恰好許澄澄也欠人家綺容五百兩,不過金掌櫃暗示她幹嘛?

金掌櫃雙手負後,走到堂中央,看著許澄澄,見她沒個正行,朝她招了招手。許澄澄放開戚雲渺跳了下去,站定在金掌櫃跟前笑嘻嘻行了個禮道:“金掌櫃有何貴幹?”

金掌櫃看著她發頂,頭髮都沒束好,摩挲這金算盤開口道:“許澄澄,你娘馬上也快到了。”

許澄澄放聲大笑,嘚瑟道:“金掌櫃!老手段了!還想騙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門都沒有!怕是我不給你吃茶錢嗎?我今天可不差這點。”

金掌櫃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道:“許澄澄,五百兩還完了?逛花樓欠風流債,沒事犯抽惹人惹事,剛剛那句是你喊的吧?”金掌櫃數落起許澄澄,根本沒把她當客人看。

“沒錯,她的聲音我就算不看她臉我都知道。沒有她那聲慫恿,我也不會這麼慘,掌櫃的,您要替我做主啊!”說書人立馬趁機指著許澄澄摸著自己淤青的臉哭喪道。

安撫住說書人,金掌櫃不動聲色地看著許澄澄開始表演。

許澄澄掩面道:“哪來的豬頭?我才喝完茶水別在我眼前礙眼。”

說書人被她氣得倒仰,直道:“有辱斯文,實在是有辱斯文啊。”她捂著心口直降自己的火氣,正好看到門口進來的人,臉又變了變。

“你算什麼斯文人?頂多是個人,斯文帽子也敢隨便扣?”許澄澄說起來嘴上功夫是不佔下風。

說書人指著她手抖啊抖,看起來被她氣得不輕。其他原本站在說書人一方的,或是站在反對一方的,這時都收拾著桌椅,突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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