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且就喜歡她這樣無條件的妥協,他彎腰執起她拿著紫柰的手湊到自己唇邊,雙眼鎖住她,他微微瞇眼很享受地嗅了一下紫柰。
他站得高,彎下腰時所有的長髮垂在兩邊,柔軟順滑。明明只是一個嗅的動作,被他做出來的時候讓人只覺得甚是妖。
“你確實是妖精吧。”易夙遊看著他,脫口而出。
秦阿且眼一睜,瞪了她一眼。雙眼雖無神,但是卻帶著攝人心魂之力,說是怒也不太合適,更像是帶著嗔。
他握緊她的雙手,看著被迫呈上來的紫柰啞聲道:“既然你說是罪惡與墮落的象徵,那麼你別吃了,餵我吃吧。”
易夙遊看著他自說自話就一口咬了上來,聲音清脆。
“是蛇是妖也罷,我都想討取祭品。而我又不捨得你,這個罪惡的果實我就自己收下了。”秦阿且吃完一口嚥了下去,才慢吞吞說道。
聽著他說的這番話,易夙遊難得心底泛起了一股奇怪的波動。
晨光越來越亮,將屋內兩人這番景象刻在了光影裡。一個站在地上仰首沉默不語遞上紫柰,而另一個甘之如飴地回握住她手腕彎腰咬了一口紫柰。他身著墨色的錦衣,黑髮如瀑,又如爪牙將她一併困在前方。而她一身白,面上無甚多表情,真如那虔誠的信徒一般雙手奉上果實。
看著地上的影子,秦阿且笑了笑,容顏如盛放的黑色妖花。他一手拾著易夙遊發端望進了她眼底道:“你看我們,多麼般配?”
待他一口一口吃乾淨,易夙遊才放下果核,許久才回了句話道:“阿且,為什麼你覺得我會離開?”
秦阿且跳下椅子,一把抱緊她,摟著她脖子道:“是啊,這是為什麼呢?你明明在我身邊我還怕你離開,非要說個理由,那也一定是怪你。”他一改剛剛要吃人的惑人語氣,無比天真地問道。這麼來回切換,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無害少年。
水果的清香充斥著周圍,而他講個話非要湊在她懷裡。知道他粘人,但是也沒想到這麼變本加厲。而且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易夙遊將他毛茸茸的腦袋按住問道:“怎麼說?”
他的頭一偏,賭氣般責怪道:“你又不來娶我,他們都說要是女子不成家那便是心還向著外面的風景,哪天不再停留在此處,亦或是想開了青燈古佛,那不還是一樣離開了嗎?無論哪種方式的離開,我都不想接受。”
易夙遊一聽這話,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看起來要吃人的某人,是真的話本看多了。她摸了摸秦阿且的額頭道:“你想太多了。”
“夙遊,為什麼你總是拿我當孩子看?我早與你說過我不是什麼孩子!”秦阿且揮開她的手,冷著小臉道。
易夙遊看著他現在的模樣,確實是看上去大了幾歲,但是儘管如此,也並不能改變她心底的想法。她繼續說道:“當小孩不好嗎?非要吵著長大?”
“不好。”他回答的沒一絲猶豫。
話題說著就被易夙遊給帶偏了,她總有本事把他帶跑,而他又不捨得。如此來回反覆,他覺得很惱,但又不想急於這一時,矛盾的心理讓他心癢。如此一想,她讓自己難受,他也得討回。
他正想故技重施時,被易夙遊給攔住,就聽她說道:“今天我有要事,就別咬我了,你的小虎牙剛剛沒用紫柰磨夠嗎?”
“……”
秦阿且楞住,見她撇下他的手就去理衣。他再也忍不了了,一下子跳到了她背上大聲道:“易夙遊!我今天一定要咬死你!為天下解決個禍害!”
他突然恢覆了生龍活虎的模樣,易夙遊才悠悠敷衍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過分!”秦阿且正欲啃她一口,易夙遊都沒轉過頭直接提前遮住又推開了他。
“好啊你,你拒絕我?”秦阿且不可置信。
“是是是,我在拒絕你。”易夙遊把他弄了下去,走到了床沿將白衣腰帶一解轉身道:“還不走?”
“你換!我今天就看著你換!我看誰先退縮!”
易夙遊低頭,唇角帶笑,她慢慢繼續解著道:“好的,那你這麼閒過來幫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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